第159章 飞将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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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风裹着新麦的青苦气和马粪的暖腥气,掠过阴山堡的箭楼。李铮踩着黑马“踏雪”的缰绳翻身上马时,正好看见阿古达举着竹简从学堂跑过来——那孩子的裤脚还沾着昨晚的露水,竹简上歪歪扭扭写着“折兰部”三个字,是他刚学的。 “将军叔叔!”阿古达拽住踏雪的缰绳,把竹简举到李铮面前,“你看,我会写折兰部的‘折’字了!” 李铮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指节碰到竹简上的毛刺:“写得好,等会去折兰部,你教他们写‘麦’字好不好?” “好!”阿古达把竹简往怀里一塞,转身往帐篷区跑,路过屯田区时,正好撞进折兰部的牧民堆里——几个匈奴汉子光着膀子,正跟着汉人农把式学扶犁,犁尖划破刚翻松的土,露出下面黑油油的肥泥。为首的折兰部牧民阿骨打攥着犁柄,脸涨得通红:“汉人的犁怎么这么沉?比匈奴的马镫还难握!” 农把式王三笑骂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手是握马缰的,握犁得用巧劲——看,像这样,腰往下沉,腿跟着走,犁尖才不会扎进土里!” 阿骨打试着调整姿势,犁尖果然稳稳地划开土,他回头对身后的折兰部青年喊:“快来看!汉人的犁能把土翻得比匈奴的石铲还深!” 青年们哄笑着围过来,其中一个梳着匈奴辫的小伙子蹲下来,摸了摸翻起来的土:“这土比戈壁滩的土软多了,种塔尔(麦)肯定能长好!” 王三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麦种:“等下我教你们拌种——用匈奴的羊粪拌汉人的麦种,发芽率高!” 李铮望着这幕,嘴角的笑意漫到眼角。踏雪似乎也被感染,嘶鸣一声,朝着折兰部的安置地奔去。 折兰部的帐篷区就在阴山堡东侧,用夯土围了个简单的院子,里面搭着十几顶匈奴帐篷,帐篷外拴着折兰部带来的马——这些马都是戈壁滩的“风马”,腿长腰细,毛色像沙粒,此刻正低着头,啃着汉人送来的豆料。一个汉人小伙子蹲在马旁边,摸着马腿说:“这马腿真壮,比中原的马能跑五十里!” 旁边的折兰部牧民阿史那·骨都侯笑着递给他一个马镫:“等秋天,我教你套马——用匈奴的‘狼套’,比汉人的绳套快三倍!” 小伙子接过马镫,摸了摸上面的皮套:“这是阿史那改的吧?我上次见飞骑营的士兵用这个,说比之前轻了半斤!” “是我改的!”阿史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块刚打磨好的狼爪石,“汉人的榆木镫身加匈奴的黄牛皮,又轻又不磨腿——等会我给你装在马上,你试试!” 李铮走过去,拍了拍阿史那的肩膀:“怎么没去阴山堡?箭楼的了望口不是说要改吗?” 阿史那把狼爪石往怀里一塞:“老周说今天要给折兰部的人讲屯田的事,我过来帮忙——将军你看,折兰部的人都学会用汉人的犁了,再过两个月,就能种秋麦了!” 话音刚落,老周抱着卷羊皮地图从帐篷里出来,脸上沾着麦麸:“将军,折兰部的屯田区我划好了,就在阴山堡后面的坡地,那里的土肥,比戈壁滩的土强十倍!” 李铮接过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块长方形的地,旁边标着“折兰部屯田区”:“好,明天让飞骑营的士兵帮着翻土——对了,折兰部的单于呢?” “在帐篷里跟阿古达学写字呢!”老周笑着指了指最里面的帐篷,“单于说,要学会写‘融合’两个字,不然对不起将军给的土地!” 李铮掀开帐篷门帘,正好看见折兰部单于呼韩邪(注:此处为虚构,非历史上的呼韩邪单于)蹲在地上,握着阿古达的手,在沙土上画“融合”两个字。阿古达的小手指着沙土:“单于叔叔,这个‘融’字是左边一个‘虫’,右边一个‘鬲’,意思是像煮东西一样,把汉人和匈奴人煮在一起!” 呼韩邪抬头看见李铮,赶紧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将军来了!我正跟阿古达学写字呢——你看,我写的‘融合’对吗?” 李铮蹲下来,看了看沙土上的字:“对,写得不错!等学会了,就教折兰部的孩子们写,好不好?” 呼韩邪点头,眼里泛着光:“将军,我昨天去看了阴山堡的箭楼,三层高,每层都有箭孔,护墙用了狼爪石,比匈奴的石堡还结实!有了这个堡,伊稚斜的游骑再也不敢来抢我们的牛羊了!” “不止是阴山堡,”李铮指着地图上的红圈,“从东到西,还有屯田堡、学堂堡,像一串明珠,串起北疆的防线——等所有堡都建好,北疆就是铜墙铁壁,伊稚斜的军队连阴山都进不来!” 呼韩邪攥着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