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烬血誓
音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李铮的耳膜。 他被两个匈奴武士粗暴地拖行着,双脚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犁出两道痕迹。羊圈特有的、混杂着粪便、腐败草料和牲畜腥臊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圈栏是用粗糙的树干和带刺的灌木枝条勉强捆扎而成,缝隙很大,根本挡不住草原上无孔不入的寒风。,! “进去!你这带来厄运的汉狗!”一个武士恶狠狠地咒骂着,猛地一脚踹在李铮的腰眼上。 剧痛传来,李铮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进羊圈里冰冷的泥泞和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羊粪污秽之中。腥臊的泥浆瞬间灌满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砰!”一声闷响,羊圈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栅栏被粗暴地关上,一根粗大的木杠被狠狠插上,将出口彻底封死。 “好好享受长生天的‘恩赐’吧!哈哈!”武士们充满恶意的嘲笑声随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李铮挣扎着从恶臭的泥污中抬起头,抹去糊住眼睛的污物。刺骨的寒风立刻如同无数把细密的小刀,从羊圈木栏的缝隙里疯狂地灌进来,狠狠切割着他单薄破烂的衣衫下裸露的皮肤。失去冰骨后,那点微弱的、源自冰骨本身的奇异抗寒能力也消失了。寒冷,纯粹的、物理的、足以冻毙生命的严寒,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疯狂地撞击着,发出密集的“咯咯”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肺的痛感,吸入的冰冷空气仿佛要将他的气管冻结。他蜷缩起身体,拼命地往羊群聚集的地方挪动,试图从那些同样瑟瑟发抖的羊身上汲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羊圈里弥漫着绝望的死寂。十几个匈奴奴隶蜷缩在角落里,如同受惊的鹌鹑。他们大多衣不蔽体,身体在寒风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神麻木空洞,对李铮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死气沉沉。 只有一个人例外。 在李铮艰难地挪到羊群边缘时,一个身影无声地靠近了他。是阿吉泰。这个年轻的匈奴奴隶脸上残留着惊魂未定,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复杂地看了李铮一眼,又警惕地扫了一眼羊圈入口的方向,确认武士们确实走远了,才飞快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小块巴掌大的、用肮脏皮子包裹的东西,迅速塞进李铮冰冷僵硬的手里。 入手是粗糙干硬的触感,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余温。 “吃……快……”阿吉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格日勒图……不会放过你……明天……会更难熬……活下去!” 说完,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角落,重新蜷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只留下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背影。 李铮低头,借着羊圈缝隙透进来的、远处篝火微弱的幽蓝余光,看清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比石头还硬的、黑乎乎的肉干,上面沾着污渍和几根羊毛。这恐怕是阿吉泰从自己牙缝里省下、甚至是从牲畜的饲料里偷偷抠出来的救命粮!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李铮的鼻腔。在这个冰冷绝望的囚笼里,这点微小的善意,比冰骨曾经带来的力量更让他感到震撼。他艰难地抬起几乎冻僵的手,将那块干硬的肉干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地撕咬着,如同在啃咬一块风化的木头,咸腥和腐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但他却觉得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他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抬起头,目光穿透羊圈粗糙的木栏缝隙,死死地望向远处那堆幽蓝的篝火。 火光跳动,映照着萨满毡帐模糊的轮廓。那个枯槁的身影似乎已经进入了毡帐。李铮仿佛能看到,那老东西此刻正躲在温暖的毛皮毡毯下,贪婪地摩挲着那块幽蓝的冰骨,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攫取到珍宝的狂喜! 篝火旁,巴特尔小小的身体依旧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无人理会。阿古拉也依旧昏迷在泥泞里。几个匈奴武士围坐在篝火稍远些的地方,喝着劣质的奶酒,发出粗鲁的笑声,对近在咫尺的垂死母子视若无睹。奴隶们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所谓的“邪气”。 李铮冰冷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巴特尔肩胛的位置。那枚冰焰烙印在幽蓝的篝火映照下,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诡异的幽蓝光泽。那光泽并非反射火光,而是从烙印深处透出的!如同一个微小的、不祥的冰核,正贪婪地吸收着巴特尔身体里残存的热量,将冰寒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