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野狐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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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乌黑尖锐,足以洞穿皮袍,挖出血肉! 哲别撞飞短刀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死亡之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那乌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哲别后背的破羊皮袄的刹那—— 噗嗤! 一声更加轻微、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如同铁钳般,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扣住了瘦小男人抓向哲别的右手手腕!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如同钢浇铁铸,深深陷进瘦小男人的皮肉里,甚至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瘦小男人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他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他猛地抬头! 巴图! 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旁边,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这一小片区域所有的风雪。他身上的皮甲覆盖着一层薄雪,黄骠马在不远处喷着粗重的白气。巴图深陷的眼窝里,眼神比野狐岭万载不化的寒冰更冷,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自己死死钳制住的瘦小男人,如同巨鹰俯瞰爪下挣扎的毒蛇。 “赫连部的‘毒牙’?”巴图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巴…巴图千骑长…”瘦小男人——毒牙,脸上的肌肉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试图挣扎,但巴图那只手的力量如同山岳,纹丝不动,反而带来更剧烈的痛楚,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误会…大人…是误会…我不知道…啊——!” 他试图狡辩的话被一声凄厉的惨嚎打断! 巴图扣住他手腕的右手猛地发力,如同折断一根枯枝!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啊——!”毒牙的惨叫撕心裂肺,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起来,左手死死捂住被捏碎的右腕,浑浊的黄色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巴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随手捏碎了一只虫子。他松开手,任由毒牙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雪地里,抱着碎裂的手腕发出不成人声的哀嚎。 巴图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毒牙身上多停留一秒,如同丢弃一件垃圾。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如鹰隼的眸子,落在了几步之外,倒在血泊中的雪狐尸体上。纯白的皮毛被大片的猩红浸染,在雪地上勾勒出刺目的图案。而在雪狐尸体不远处,李铮静静地躺在雪地里,脸色灰败如同死人,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身下的积雪被染红了一大片。 巴图的视线在李铮肋下那片刺眼的暗红上停留了一瞬,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他的目光移向旁边,落在了那个被吓傻了的、浑身沾满雪狐鲜血的哲别身上。 “哲别。”巴图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 哲别猛地一哆嗦,小脸惨白,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沾满血污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破旧的衣角,不敢看巴图的眼睛,更不敢看地上哀嚎的毒牙。巨大的恐惧和后怕让他几乎窒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雪狐皮。”巴图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雪狐的尸体,又落回哲别身上,“日落前,黑石峡。剥干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杂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自己的黄骠马。沉重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哲别的心尖上。他经过哀嚎的毒牙身边时,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欠奉,仿佛那只是一堆肮脏的雪块。 巴图翻身上马,黄骠马喷着粗重的鼻息。他勒住缰绳,最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瘫在雪地里的李铮,扫过僵立的哲别,也扫过那具染血的雪狐尸体和深陷雪中的乌黑短刀。 风雪卷起他的皮袍下摆。巴图猛地一抖缰绳。 “驾!” 黄骠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驮着它那如同山岳般沉默而强悍的主人,冲入漫天风雪,很快消失在山脊的尽头。只留下呼啸的寒风,雪地上刺目的猩红,一个断腕哀嚎的毒蛇,一个吓傻的孩子,和一个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灵魂。 哲别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巴图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狐血无声地流淌。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眼前残酷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他小小的身体无法承受地颤抖着。 他看向李铮。李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身下的血渍在严寒中开始凝结,变成一种暗红的冰。 又看向那哀嚎声渐渐微弱下去的毒牙。那人抱着扭曲碎裂的手腕,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眼神怨毒地看向这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声音。 最后,哲别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美丽的、却被鲜血玷污的雪狐尸体上。巴图的命令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剥干净…日落前…黑石峡… 野狐岭的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刮过哲别沾满血污的稚嫩脸庞,冰冷刺骨。他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巨大的无助和茫然如同冰冷的雪水,将他彻底淹没。:()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