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染乌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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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后面更精彩! “嗬…嗬…”李铮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猛地松开刀柄,仿佛那弯刀是烧红的烙铁。身体失去支撑,向后跌坐在冰冷的血泊里。他抬起沾满鲜血的双手,举到眼前,在风雪和火光下,那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匈奴兵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坐在血泊中、如同厉鬼般的库图。连哲别都屏住了呼吸。 巴图魁梧的身影一步步踏出洞口,沉重的皮靴踩在染血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踏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他走到李铮面前,巨大的阴影再次将他完全笼罩。 巴图的目光扫过雪地上身首分离的阿鲁达的尸体,扫过那柄深深嵌入骨头的弯刀,最终落在李铮那张沾满鲜血、眼神空洞的脸上。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反而有一种猎人终于捕获了心仪猛兽般的、难以言喻的满意和一丝……冰冷的欣赏。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那只骨节粗大、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没有去捡地上的弯刀,而是探入阿鲁达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怀中摸索着。片刻,他掏出一把更短小、更精悍的、刀柄镶嵌着劣质绿松石的匕首。 巴图用粗糙的手指抹去匕首上沾染的新鲜血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把还带着尸体余温的匕首,“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李铮那只仍在剧烈颤抖、沾满粘稠血液的手掌中! 匕首冰冷的触感和粘腻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刺得李铮一个激灵。 “干得不错,乌维。”巴图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过雪原,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和奴隶的耳中。他那只拍下匕首的手并未收回,反而就势按在了李铮沾满血污的肩膀上,力道沉重,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和掌控。 “从今天起,”巴图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周围每一个屏息的匈奴兵,最终落在李铮苍白颤抖的脸上,“你就是我巴图的‘阿鲁达’(十夫长)!这把刀,是你的了!带着它,用敌人的血,把你的名字——乌维,刻进这片草原的骨头里!” 阿鲁达!十夫长! 周围的匈奴兵们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吸气声。从一个卑贱的库图奴隶,直接擢升为统率十名战士的“阿鲁达”!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破格提拔!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李铮,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嫉妒,以及一丝被那疯狂杀戮震慑后残留的畏惧。 李铮感觉自己的手几乎要被那把冰冷的匕首和巴图沉重的手掌压碎。他低着头,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匕首刀柄那颗劣质的、沾着血污的绿松石上。巴图的话语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在他的意识上——乌维!阿鲁达!用敌人的血刻名字! 敌人……谁是我的敌人? 汉人?还是……挡在我面前的任何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灵魂被彻底撕裂的痛苦让他胃部剧烈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杀了人,一个匈奴兵。他得到了奖赏,一个沾血的官职。他有了名字,一个用血染红的异族名字——乌维! 哲别默默地走到巴图身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血泊中、仿佛丢了魂的李铮,低声道:“大人,苏合那边……村子清理得差不多了。” 巴图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李铮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出炉、还带着淬火余温的兵器。“带几个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他指了指阿鲁达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垃圾,“还有那个两脚羊小崽子,”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雪地里那个大腿被洞穿、因失血和剧痛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汉人少年,“抬走。别让他死得太快,还有点力气的话,正好带回去当‘引路石’。” 哲别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低声应道:“是,大人。”他挥了挥手,几个士兵沉默地上前,粗暴地将阿鲁达的尸身拖走,又将那奄奄一息的少年如同拖拽破麻袋般架了起来。 雪地上的血迹迅速被新的风雪覆盖,只留下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污迹。浓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巴图终于收回了按在李铮肩膀上的手。他站直身体,如同俯瞰领地的头狼,环视着这片被血与火短暂肆虐过的谷地。村庄的火光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缕缕黑烟顽固地升腾。风雪依旧在谷口外凄厉地咆哮。 “风暴过去了。”巴图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但随即,他那双铜铃巨眼再次投向洞穴深处那片浓重的黑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和凝重,“至少……暂时过去了。” 洞穴深处,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灌入。那个枯瘦、缀满骨片羽毛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早已消失无踪。只有他离去前那沙哑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依旧缠绕在巴图的心头: “下次满月时,巴图……‘天狼’的影子,会变得很长……很长……长到……能吞噬掉……靠近它的一切……”:()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