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雨杀途
的侧翼与混乱溃兵群的结合部! 李铮伏低身体,脸颊几乎贴到了黑马狂舞的鬃毛上。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脸,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限,过滤掉无用的噪音和景象,只剩下前方的目标——那个狭窄的、被混乱溃兵和汉军骑兵前锋挤压出来的生死通道。,! 溃兵!那些失魂落魄、完全丧失组织的呼衍勒溃兵,此刻成了他手中可以利用的第一枚棋子! “巴图!”李铮头也不回,厉声吼道,声音在狂奔中依旧清晰冰冷,“带人!把他们往汉狗刀口上赶!制造更大的乱子!”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这是最残酷的选择,也是最有效的选择。用溃兵的血肉之躯,去迟滞、去搅乱汉军包抄骑兵那锋锐的矛头! “明白!”巴图狂吼一声,脸上没有任何不忍,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他猛地一拨马头,带着几名心腹凶悍的骑兵,如同驱赶牲畜般,挥舞着弯刀,狠狠撞向侧面一群无头苍蝇似的溃兵! “滚过去!挡路的死!”巴图的咆哮如同雷霆。雪亮的刀光劈下,一名动作稍慢的溃兵惨叫着被砍翻在地。血腥的驱赶瞬间生效!惊恐到极点的溃兵们被这来自背后的死亡威胁彻底压垮,哭嚎着、推搡着,如同决堤的洪水,不由自主地被驱赶着,朝着前方汉军骑兵包抄而来的方向,疯狂涌去! 李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汉军骁骑尉脸上瞬间闪过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他完全没料到溃兵会以这种方式、这种速度被驱赶着撞向他的冲锋阵型!汉军骑兵训练有素,但面对如此汹涌混乱、完全丧失理智的人潮冲击,再严整的阵型也必然会出现裂痕! 机会!就在此刻! “左转!贴过去!别停!”李铮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出!他猛地一勒缰绳,黑马在狂奔中展现出惊人的灵巧,硬生生向左前方甩出一个锐利的折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被驱赶溃兵冲击的汉军前锋,如同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斜斜地、狠狠地切入汉军骑兵阵型刚刚因溃兵冲击而出现一丝迟滞和微小混乱的侧翼! “杀!”李铮的咆哮在胸腔中炸开!手中的弯刀借着战马冲刺的恐怖惯性,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刀锋精准地劈开雨幕,从一个因阵型混乱而稍显孤立的汉军骑兵颈侧掠过! 噗嗤!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雨水,喷溅在李铮冰冷的脸颊和皮甲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溅入左眼残留血污的刺痛!那汉军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如同沉重的麻袋般栽落马下! 李铮看都没看,身体借着一刀劈出的力道猛地回旋,弯刀顺势斜撩而上,格开侧面刺来的一支长矛!矛尖擦着他的皮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巨大的撞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别缠斗!冲过去!”他厉声嘶吼,声音在金属碰撞声中显得格外刺耳。这是他在草原血战中领悟的法则,也是现代思维对骑兵冲锋的刻印——速度就是生命!一旦陷入缠斗,失去速度的骑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紧跟在他身后的巴图和那几十名精锐匈奴骑兵,如同嗜血的狼群,在李铮撕开的这道微小裂口上疯狂扩大战果!他们不再追求杀伤,弯刀凶狠地劈砍,战马不顾一切地冲撞,目的只有一个——将这道裂口撕得更大,用最快的速度穿透这层薄薄的骑兵阻隔! “拦住他们!”汉军骁骑尉终于从最初的错愕中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怒吼着试图重整阵型。但被溃兵搅乱的阵脚和匈奴骑兵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合常规的凶狠反冲锋死死缠住,命令的传递和执行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李铮的瞳孔猛地收缩!前方!就在他们即将穿透这层薄薄骑兵阵列的瞬间,一小队约莫十人的汉军骑兵,在一个手持环首刀、眼神异常冷静的队率带领下,如同礁石般,硬生生从混乱中剥离出来,死死扼守在他们突围路径的正前方!这些骑兵明显是老兵,阵型稳固,长矛平端,矛尖在雨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组成了一道致命的拒马阵! 狭路相逢!退一步就是被后面合围的汉军主力碾碎!只能进! “弃弓!拔刀!跟我撞上去!”李铮的吼声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他猛地将挂在马鞍旁的骑弓狠狠甩开,双手死死攥住弯刀刀柄,身体压到最低,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上,死死夹住马腹! “撞过去!”巴图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举起短刀! 几十名匈奴骑兵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放弃了任何远程攻击的念头,如同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牛,迎着那森冷的矛尖,以最野蛮、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雨幕中炸响!战马痛苦的嘶鸣、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金属刺入肉体的噗嗤声、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