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血染野狐
鹰隼,瞬间穿透层层雨幕和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目标——汉军圆阵后方,指挥弩手队列的几名军官!尤其是那个站在一架小型床弩旁,被几名亲兵隐隐护在中间、不断沉稳发令的汉军军侯!,! 他看到了虬髯百夫长眼中最后的绝望,看到了汉军弩手再次举起弩机时那冷酷而高效的致命动作。 没有时间了!一丝犹豫,就是全军覆没! 李铮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浓重铁锈与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仿佛注入了一股燃烧的意志。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特制的三棱破甲重箭!沉重的箭杆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锋利的棱刃在昏暗天光下反射出幽冷的死亡光泽。左手那柄巨大的硬弓——坚韧的柘木与牛角层叠压制而成,此刻被他强壮的手臂拉成了满月!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呻吟,恐怖的力量在绷紧的牛筋弦上疯狂凝聚。 整个喧嚣混乱的战场,在李铮的感知中瞬间变得清晰而缓慢。风雨的阻力、目标的距离、那军侯在盾牌掩护下移动的轨迹……一切信息在他脑中高速演算,化为最精准的杀戮指令。 “咻——!” 第一支破甲重箭离弦!没有震耳的呼啸,只有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如同毒蛇吐信的破空锐响!黑色的箭矢撕裂雨幕,精准地从一个盾牌上方不足三寸的微小缝隙中钻入!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名站在床弩旁,正举起令旗准备再次下令的汉军弩兵队率,身体猛地一僵。一支冰冷的箭簇从他因发令而大张的口中狂暴贯入,带着一蓬混合着牙齿和碎骨的猩红血雾,从后颈凶悍地穿出!他高举的令旗颓然坠落,身体如同被抽去骨头的口袋,软软栽倒在泥泞之中。 “咻——!” 第二支箭几乎紧贴着第一支箭的尾羽射出!目标直指旁边一名正用尽全力、赤红着脸转动床弩绞盘的壮硕绞盘手!沉重的破甲箭无视了他身上简陋的皮甲,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穿薄纸,狠狠扎入他左胸心脏位置! “呃!”绞盘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双手还死死抓着绞盘的冰冷摇柄,身体却已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撞在沉重的床弩弩臂上,鲜血顺着弩臂流淌下来,染红了雨水。 “咻——!” 第三支箭,目标直指核心!那个被数名亲兵护在中间、刚刚因前两箭而面露惊怒的汉军军侯!这一箭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几乎是贴着泥泞的地面射出,穿过几匹倒毙战马尸体间的狭窄空隙,如同一条贴着泥水急速游动的毒蛇,带着致命的寒光,狠狠噬向那军侯暴露在盾牌保护之外的左小腿!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骤然响起。那沉稳的汉军军侯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裤腿和身下的泥水。他身边的亲兵顿时大乱,惊恐地想要扶起他,又警惕地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电光火石!三箭连珠!箭箭追魂! “敌袭!后方有冷箭!保护军侯!”汉军圆阵后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弩手们惊恐地扭头寻找箭矢的来源,原本严密的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和混乱。那军侯的受伤,更是让整个指挥核心出现了致命的真空! 就在这千载难逢的致命迟滞出现的刹那! “吼——!!!”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李铮身后湿滑的崖壁之上,十五名金帐亲卫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骤然从藏身的嶙峋怪石和稀疏灌木丛中暴起!他们的身影在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模糊而凶悍,手中的角弓发出整齐划一的、令人心悸的震鸣! 嗡——! 十五支利箭化作十五道黑色的死亡闪电,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精准的冰雹,狠狠砸向汉军圆阵右翼弩手队列!距离太近,箭矢力道奇大无比!瞬间,七八名弩手惨叫着中箭倒地,阵型缺口被猛然撕开! “长生天佑我大匈奴!”河滩地中央,那虬髯百夫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绝望的眼神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瞬间被狂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斗志点燃!他看到了小土坡上那个拉弓射箭的黑色身影,那身影在风雨中如同劈开黑暗的雷霆!他认得那柄巨大的硬弓!那是乌维的弓!不!那是天狼神将的弓! “天狼!是天狼神将来救我们了!”百夫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的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 “天狼神将!杀!跟着神将杀出去啊!” “杀!杀光这些汉狗!” 绝处逢生的狂喜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所有残存匈奴战士骨子里的凶性!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们不再像无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