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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阻了他这个爱好,只亲自挑选了几个伶俐的侍女服侍在他身旁。

    知道帝梓元要来,施诤言一早便在书房里等着,直至晌午,仍是不见人影,差人去问,才知道摄政王的御车在施府后门停了半日,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终归是近乡qg怯,连帝梓元也不能免俗。他心底头明白,摆摆手去了书房。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旁人cha不了手。

    昼夜jiāo替,又是一日清晨。施府后门外的马车停了一日一夜,吉利也在车外守了一天一夜。他在一旁愁白了头,却不敢上前,待到第二日,怕帝梓元的身子吃不消,正yu上前询问,马车里的人走了出来。

    带路。帝梓元脸色苍白,眼底却熠熠生辉,不见半点疲色。

    是,殿下。吉利恭声应答,心底头踏实了些,利落地为帝梓元引路。

    施府内早已撤走了侍卫,帝梓元一路畅通无阻,进后院,入梅林,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行至梅林边缘,里头藏青的人影若隐若现,她朝身后的吉利摆摆手。

    吉利躬身行了行礼,识趣地退了下去。

    帝梓元朝里走,一步一步,那人的轮廓一点点在烟霞中现出,落在帝梓元眼中仿佛染上了绚烂而亘古的色彩。

    他静静而坐,头微垂,眼轻轻阖着,容颜依旧,恍若三年生死相隔,从来不曾有过。

    帝梓元就这么停了下来,在他十步之遥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西北潼关外,她和韩烨从军献城中逃出时她对韩烨说过的话。

    韩烨,如今只剩下云景城和军献城尚在北秦之手,你留在潼关。等军粮送到各城后由我去攻云景城,军献

    城jiāo给你。大靖北秦停战之前,我们不必再见了。

    曾经她以为,她这辈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一句不必再见了。

    韩烨,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当年你在云景山上跳下,我以为老天对我永无厚德之日。

    帝梓元掩在长袖下的手难以自持地颤抖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朝韩烨的方向抬起了脚。

    或许是她的注视太过灼热,韩烨似有所觉,睁开眼朝帝梓元望来。

    韩烨眉眼如墨,一双眼却空寂到毫无色彩。

    帝梓元跨出的脚生生止住,眼底染上了殷红一片。

    她知道他已经不能视物,可直到真正站在他面前,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事实带来的震撼和无措。

    那双望着她的无比空dong的眼睛,没办法让帝梓元再进一步。

    那么骄傲的韩烨,看不见了。看不见她,看不见他的子民,看不见他的臣子,看不见这片原本属于他的山河。

    那样在沙场上御敌于国门外,守护自己子民的大靖储君,如今,甚至不能再提起一把剑。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活着,却不肯再见她。

    那么骄傲的韩烨,怎么会愿意以这般模样站在她面前。

    一日前的上书房里,吉利带她来见韩烨时,只说了这么一句。

    侯君,殿下决定在先帝丧月满后离开京城。奴才不敢告诉您殿下回来了,是怕如果您出现在殿下面前,他连丧月也不会留完。

    殿下的骄傲,全天下不会有人比您更明白。

    所以韩烨,你的决定,是明明生离,亦作死别吗?

    谁在那?韩烨随手一扶,一旁桌上的瓷杯被他不小心扫落在地,碰出刺耳的声音。

    韩烨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