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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烨颔首,知道和帝盛天终有一谈。他朝院外走,突然脚步一顿,淡淡开口问:诤言,今天是哪一日了?

    净善为他疗伤时他几乎是昏迷之态,并不知晓过了多久,只知应该过了些时日。

    施诤言挑眉,回的意有所指,从殿下上山至今,正好三日,现在已是辰时。

    国婚巳时开始,没有多少时间了。

    韩烨听在耳里,却未有任何应答,抬步出了院子。

    第八十八章

    净善和韩烨在涪陵寺实打实的遭了几天罪,帝盛天倒是半点没受gān扰,仍旧舒舒坦坦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悠闲舒服得不得了。

    韩烨来寻她的时候,她正在自个儿的小院子里抱着棋谱十年如一日的钻研,一旁的石桌上茶香渺渺,放着几幅合着的画卷,温热的阳光散在她身上,竟格外静谧安详。

    韩烨一时有些怔然,亦带着淡淡的羡慕。帝盛天出身显贵世族,一生命运波澜起伏,建过最壮丽的山河,也下过最幽冥的地狱,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却依旧能保持本心淡然于世,确是世间奇人。无怪乎当年太祖对她一世钟qg,只可惜

    可惜什么?不知是为太祖和帝盛天可惜,还是为数十年后的他和帝梓元可惜。韩烨压下心底那微不可见的愁绪,上前几步朝帝盛天见礼唤道:老师。

    帝盛天抬了抬眼,见韩烨已是大好,到底松了口气。

    她朝对面的石椅指了指,坐吧,茶是刚煮的,自己倒。

    韩烨坐下,乖觉地自己倒茶,他看了帝盛天一眼,缓缓开口:老师,今日时辰不早了,可否打扰老师一日,留我在涪陵山叙旧,明日诤

    言会安排好离京的一应事宜。

    韩烨入涪陵山前以为只是帝盛天相邀叙旧,有些事便还没有安排妥当,不过一日时间也足够了。

    这天刚刚儿亮,早着呢,哪里来的什么时辰不早,今日国婚,帝都想必喜乐满城,红绸蔽天,他怕是不愿看见,想在涪陵山躲过这一日吧。

    帝盛天眯着眼,对韩烨的一点儿心思明白得紧。

    老师?见帝盛天不语,韩烨唤她,帝梓元却朝他摆摆手,又道:还是先喝口茶吧。

    这是帝盛天第二次让他喝桌上的温茶,韩烨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神qg一愣。

    入口微苦,却清凉透心,是那人一贯泡茶的手法。他猛地转头朝院中看去,却见小院内安安静静,并无那人半点痕迹。

    也是,今日她大婚,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涪陵山顶?可这茶却分明只有她才能泡得出。

    老师。韩烨声音涩然,朝帝盛天看去。

    帝盛天知他所想,却并未回答,只是顾自给自己续上温茶。

    那年我遇上子安的时候,你父亲都还只是个孩子,一晃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帝盛天朝韩烨看了看,笑:你也眼一眨就长大了。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有话想问我,现在给你个机会,问吧,或许这个问题你是世间唯一一个问我的人。

    这世上凡知当年那段风云的人,几乎都想问大靖开国太祖和帝家主帝盛天一个问题,但他们两个一个早已崩逝,一个缥缈世间,世人对两人的故事传颂猜测居多,却始终没有人有机会对他们问出口。

    而作为韩家人,韩烨心底更是一直藏着这个疑问。

    韩烨沉默许久,终是开口。

    老师,您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