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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洪眼中露出荒谬的神色,这座将军府他彻查了数遍,想不到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条暗道!

    韩烨转身朝暗道中走去,冰冷笃定的话语伴着脚步声冷冷在通道中久久回旋。

    告诉连澜清,今日你们占孤国土多少,夺孤百姓将士血命几何,他日孤必加倍奉还,绝不姑息!

    他竟然就是大靖太子韩烨!连洪睁大眼,死死盯着青年消失的身影,心底生出qiáng烈的悔意,自己竟会如此大意,亲手把机会送到韩烨手中,只望千万不要误了将军大事!

    梧桐阁内,帝梓元沉默半晌,面对莫天的询问对着莫天的背影开口回了一句:父亲早些年不愿西家再入战场,兄长死后更是不让我沾染兵事,云焕一介闺阁之女,兵法韬略不过尔尔,不敢在殿下面前妄谈三国之战。

    帝梓元面色如常行到案桌前,端详墙上悬挂着的西北地图。她声音里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凝,莫天狐疑地朝身旁的女子看去,却不期然撞进那双比前几日城墙下对弈时更清冷的眸子。

    帝梓元以一种极有深意又漫不经心的目光朝莫天一扫而过。

    莫天还来不及诧异,帝梓元已从桌上拿起一叠宣纸,右手抬笔蘸墨,顺滑而细腻的笔尖在砚台上重重一沾,随着帝梓元的转身在半空中滑过利落的痕迹。

    莫天几乎是赏心悦目地看着帝梓元以闲散又霸道的姿态握着纸笔重回窗边。

    身着藏青大裘的女子俯下身,清隽的身影整个被笼罩在沉沉的衣袍下,只露出了一截握笔疾写的雪白手腕,他循着羸弱的珠光,一点点朝上瞧去。

    珠光下的半张侧颜,眉轻如岱,发黑如墨,眼深如海。



    不知他日凤冠后袍加于身,这等女子,与他携手共立北秦朝堂,会是何等风姿,何般光景?

    不可预测地,莫天沉着眼看着这一幕,心底陡然生出莫名的柔软和豪qg万丈的雄心,若是西云焕,他的帝国,愿与她共享。

    他这个北秦帝王,冷心冷铁地在王权之巅独立了半生,突然在这一刻,对这个出现在边境之城、以不可拒绝的霸道之姿打乱他所有部署的未来北秦皇后,动心了。

    不过既然殿下问了,云焕亦不敢不答。声音传来,微微清冷,在莫天晃神之际,帝梓元兀然转身,随手将小几上的宣纸朝莫天扔来。

    莫天抬手接住,定睛一看,怔住。

    山河表里潼关路,

    宫阙万间皆为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宣纸上龙飞凤舞书着数行糙书,千钧嘲讽之感迎面而来。莫天心底大怒,将手中纸张随手一捏,负手于身后,沉眼朝帝梓元看去,喝道:西云焕,你好大的胆子,我问你如何看待三国之战,你竟言陛下昏庸无道,祸百姓之苦!

    一将功成万骨枯。帝梓元迎上莫天犀利的眼神,回:殿下,对云焕而言,天下兵灾就是百姓之苦。北秦大军是马踏西北连夺大靖数座城池不假,可殿下也不要忘了,这一年我们有多少北秦战士亡在大靖的国土上,永远不能魂归故里!

    又有多少大靖百姓,无辜的惨死在你永无止尽的王朝野心里!

    若不是此般境地,以帝梓元的脾气,早一脚踹飞这个北秦皇帝,揪着莫天的领袍喝问于他了。

    西云焕!莫天戎马半生,开疆扩土,威慑北秦王朝,从未有人敢对他付诸此般话语,况且说这话的人还是他看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