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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冠之年,却在一夜间奇迹般成长起来。季子期闯金銮殿,退皇家婚书,一意孤行随军出征,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对,只是在她离京这一日前来送行。

    夏云泽,我会夺回天壑城,你别等我了。沙场无眼,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更何况夏云泽位居国君,又岂能等她十年,如今种种承诺,到将来不过一句笑话。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去漠北,总有一日我会倾尽大夏为季家一战,为天壑城死去的将士和百姓一战。

    少年转身就走,季子期最后记得的,是夏云泽消失在夕阳尽头单薄却坚韧的身影。

    没错,有我在的一日,天壑城迟早会回归大夏。

    季子期骤然起身,小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眼底煞气凛然。

    只不过,夏云泽,你好好做你的皇帝,你喜欢的那个季子期从踏上疆场手染鲜血成为刽子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存在了。

    第二日日落时,五万大军危bi塞云城,季子期布了三月的棋局收网,塞云城上,她望着嚣张倨傲的元惜,不过轻轻一句话,便开启了日后这场久负盛名的战局。

    我季子期有生之年,不夺回天壑城,绝不卸下一身战甲!

    身着素服的女将军立于城头顶端,俯瞰城下仿若战神。

    十日后,战火将息,北蛮十万大军埋骨塞云城,不可一世的北蛮皇子元惜身死。

    此时,塞云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各国朝堂。

    血战停息的深夜。

    北堂晏看着换下将袍,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的季子期,倚在门边似笑非笑:你这是何苦,你大战之日是他即将成亲之时,莫不是现在还要赶回去恭贺他不成?

    季子期一声不吭缠好腰上染血的绷带,淡淡吩咐:你带将士回靖安城,我几日后便回,北蛮如今人心惶惶,不会想到我不在城中。

    见季子期答非所问,北堂晏轻哼一声。着上暗红曲裾的季子期手中握一长笛,已行到了门外军马旁。

    哎,季子期!马上的女子听见呼喊,回头,门边青年吊儿郎当喊道:我答应卖命给你十年,我看你是早亡的命,还是早些还我自由算了吧!

    放心,十年之期,我即便是死也会撑到,你安心呆着吧!

    季子期挥鞭疾奔,朗朗笑声隔着夜色传来。

    北堂晏失笑一声,眼底隐隐复杂,终究只一声轻叹,闭目不语。

    老皇帝倒是有眼光,早早的便把这么个好媳妇定下了,他若早些遇到她,必不会

    只可惜,他终归走到了后面,没赶上季子期十六岁前的如许岁月。

    宫中大婚前晚,司衣局的小太监寻不到试礼服的皇帝,哭丧着脸禀告到了太后的慈安宫。

    老太后端着一本佛经,沉默良久吩咐了一声去瑞王府寻寻便歇下了。

    小太监得令,喜不自禁朝宫外而去。

    瑞王府后园,夏云泽半躺在假山后,一只腿懒懒吊着,帝王袍服松松散散,一双狭长的凤眼半闭半寐,哪像金銮殿上不怒自威的帝王,十足纨绔子弟的模样。

    总管太监许安守在假山外,垂着头只当没看见。

    许安,你说朕大婚,她会不会回来?

    许安眼角一跳,寻思着要怎么答,假山上的帝王又喃喃自语起来。

    不会的,天壑城没有夺回来,季家的仇还没报,她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