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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昭九年冬,长久的拉锯战让北蛮元气大伤,北蛮帝都发生内乱,皇三子元含将太子元崇一派清剿殆尽,与此同时,季子期领兵突袭西城门守军薄弱处,qiáng行攻破天壑城城门。

    这一战,北蛮太子元崇战死,十万北蛮将士埋身无端河,天壑城城头终于在十年后重新cha上了大夏的旗帜。

    消息传入京城的那日,朝堂弹冠相庆,天子之喜溢于言表,一道道封赏圣旨接连不断的被送往漠北。

    天壑城城主府,季子期握着画笔静坐在案桌前。

    她面容安详平和,望向窗外的眼底透着淡淡的暖意和期待,脱下了将袍,一身淡紫曲裾长裙着在身上淡雅华贵。

    北堂晏斜靠在门口,看着这样的季子期,才明白先帝果然眼光非凡,若为中宫之主,季子期绝不会输皇城里的那些妃嫔半分。

    只是,如今一切已是枉然,到底还是迟了。

    阿宴。轻呼声打断了北堂晏的思索,他抬首,见季子期眉角带笑,压下心底的酸涩,道:怎么了?

    我还有多少日子?

    北堂晏整个人僵硬起来,半响后才道:季子期,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这么折腾gān什么!

    阿宴,对不住。季子期走到北堂晏面前,眼底带着淡淡的恳求:无论如何,也请你帮我撑到七月十五。

    北堂晏无力的点头,他比谁都清楚,季子期如今活着的每一日都是奇迹,离七月十五,还有半月。

    窗外,眉角微弯的女子淡淡一笑,恍惚间,竟有着当年尚在京城时不知世事时纯真青涩的模样。

    北堂晏只记得满树桃

    花下,季子期轻轻扬眉,说:阿宴,我从来没有后悔。

    原来,她一直记得他曾经问过的话。

    十日后,皇城崇元殿。

    夏云泽跪在赶来的太后面前:母后,请应允儿臣亲赴天壑城。

    太后沉默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帝王,终是叹息一声:罢了,如今北蛮内乱,自顾不暇,你去吧。

    夏云泽前几日昼夜不停的接见重臣,想必是将朝政已托付妥当,早日迎回季子期,也好了了他的心愿,皇家也能早日有嗣。

    夏云泽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朝殿外而去。

    夏云泽出京城的一个时辰后,一匹快马奔进了皇城,慈安殿的太后拿着漠北传来的军报,手抖了半响,颓然倒在地上,正经过的夏天临跑进殿,忙不迭扶起太后:皇祖母,您怎么了?

    太后慢慢抚上孙儿尚还稚嫩的脸庞,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临儿,你皇叔他不会回来了。

    八日后,满城的素白让一路奔驰的夏云泽不安的停在了天壑城外。

    城下,一身白衣的北堂晏看着风尘仆仆的夏云泽,眼底的忧伤深埋,一语不发。

    她在哪?

    你来迟了。迟了三日,而子期她也终究没有撑到这一天。

    只是一句话,夏云泽骤然色变。

    子期不在了,她怎么可能不在了?

    在雪山里她便伤了身子,这一年多的命都是捡回来的,夏云泽,你当年怎么舍得把她送到这里?

    年轻的帝王站在这座曾和季子期相约十年的城池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问:她在哪里?

    北堂晏良久未言,回眼间在看到夏云泽眼底的死寂时,朝天壑城外的小山上看了一眼。

    夏云泽倏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