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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倒是心宽,太子殿下才是个几岁的娃娃,身娇rou贵的,被那人带了走,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略带担心埋怨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一女子从殿后冉冉走出,素衣长袍,一副居士打扮,正是帝承恩。

    两年前她被嘉宁帝送入东宫做了太子孺人,太子战亡在西北后,两位出身勋爵世家的侧妃被其氏族领回,离了帝都远居避世,唯有她向嘉宁帝请命搬出东宫,言愿为太子终身守节,为太子祈福。嘉宁帝悯她对太子重qg重义,允她居于城郊国庵少言庵,并赐她可出入皇宫的权利。

    嘉宁帝虽重病休养,但终归是一国之君,数十年积威犹存,有他的庇佑,兼之帝承恩为太子守节,京城勋爵贵妇,都给她几分薄面。而摄政王帝梓元,对京城里这个唯一留下来的太子旧人,给予了对待韩家皇室时同样的态度。不过问,不打压,不在意。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下带走太子,除非她是想反了皇家,否则太子少不了一根头发丝。谨贵妃把染血的绣帕扔到芍药手里,神态一派从容。

    她想反皇家的心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帝承恩挑了挑眉,顾自坐到窗边,十万帝家君拱卫帝都周边四城,陛下被她bi得离宫休养,满朝皆是她帝家属臣,只是个区区摄政王,却居于华宇殿,qiáng占一半皇宫娘娘,恕承恩见识少,如果这还不叫反,那大靖天下就全是忠臣了。

    谨贵妃眉头皱起,未再反驳。除了还未称帝,帝梓元如今在大靖的权势与帝君何异?

    以帝梓元的手段,堂而皇之谋害储君,被天下人口诛笔伐的蠢事,她还做不出来。谨贵妃在帝承恩面前,少了人前的温顺恭良,多了人后的威仪矜贵。

    

    帝承恩笑了笑,端起一杯茶递到谨贵妃面前,娘娘说的是,是我太担心咱们的太子殿下了,不免多虑了些。

    咱们的太子殿下这几个字让谨贵妃眉头舒展。她朝帝承恩瞧了一眼,摸摸指上的玉扳指,但笑不语。

    两年前嘉宁帝离京养病,把调动宫中禁军的大权jiāo给她,却把皇宫暗卫统辖权jiāo给了帝承恩。如今想来,怕是陛下知道这个女人对靖安侯君的执着,才会把天底下最y私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jiāo到帝承恩手中。

    两相制衡,陛下也是下了一步暗器。

    当年帝梓元亲手把帝承恩送上泰山代替她时,怕是怎么都没想到将来两人会有这般恶缘。

    谨贵妃接过茶抿了一口,你担忧的也不无道理,帝梓元在土匪窝长大,谁知道她无法无天起来会做出什么事。芍药她转头吩咐,吩咐御膳房做几道太子殿下和摄政王爱吃的点心,你亲自送到华宇殿去。

    是。芍药颔首退了出去。

    帝承恩眼底露出疑惑,娘娘您这是

    谨贵妃笑了笑,眼底露出一抹刚硬,本宫就算再是个面揉的,也是太子亲母,当朝贵妃。总得让摄政王知道,太子纵小,也是有人护着的。

    崇阳楼上的崇阳阁为皇宫第一高处,帝梓元抱着韩云一路上了崇阳阁。

    跟来的宫女妥妥帖帖地在阁内替韩云换了小棉袄,戴了顶瓜皮帽,牵着他走到阁外石亭里。

    石亭里吉利早就备好了姜茶点心,帝梓元正立在亭边远眺,目光向北。

    她神qg冷凝,宫女不敢惊扰,搁下韩云后默默退了下去。被留下的几岁娃娃亦不敢出声,握着小拳头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风起,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