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个死者与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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蒿子像是砍不尽、砸不倒,砍断的地方很快又冒出新的嫩芽,黄色的布条依旧在风中飘动,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林风站在路边,看着那片疯狂生长的黄蒿子,心里一片冰凉。这不是自然现象,是那个“东西”干的。它不想让任何人离开,它要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一个个报复。 必须找到更多线索。爷爷的日记里提到了“红袄仙”,哑叔当年给爷爷送过饭,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风转身往村东头跑。哑叔是村里的独居老人,天生聋哑,平时很少和人来往,就住在离老宅不远的一间小土房里。 哑叔家的门虚掩着,林风推开门时,看到哑叔正坐在门槛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根炭笔,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动静,哑叔猛地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惊恐,看到是林风,才稍微放松了些,却还是紧紧攥着炭笔。 林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了指地上的画,又指了指自己,比划着“爷爷”、“红袄”、“黄鼬”的手势。他不知道哑叔能不能看懂,只能尽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哑叔的身体抖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手里的炭笔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村口的方向,突然抓起炭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疯狂地画起来。 他的手在抖,画得很快,线条杂乱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 纸上首先出现了一个箱子,和林风在阁楼里看到的黑木箱很像,箱盖上刻着模糊的纹路。紧接着,无数只爪子从箱子里伸出来,黄棕色的,尖利的,密密麻麻,几乎要把整个箱子都撑开。,! 而在那些爪子中间,抓着一个人。 一个穿红衣的人,长发垂落,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红色的衣襟被爪子撕扯着,像是在挣扎。 画完这些,哑叔扔掉炭笔,拿起一块小石子,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 红袄仙。 林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 红袍仙!这就是那个东西的名字! 箱子里伸出的黄鼬爪,抓着穿红衣的“红袄仙”……这是不是意味着,红袄仙原本是被关在箱子里的?而那些黄鼬爪,是看守它的?还是说,红袄仙和黄鼬本就是一体的? 爷爷的日记里说堂单是锁,锁的是人,而哑叔的画显示,红袄仙被关在箱子里,被黄鼬爪抓着……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难道堂单和那个黑木箱,都是用来锁住红袄仙的?红布断了,锁失效了,红袄仙从箱子里出来了,那些原本看守它的黄鼬,也跟着失控了? 林风看着哑叔,哑叔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指着画,又指了指老宅的方向,然后用力摇着头,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林风明白了。哑叔当年送饭时,一定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这个被关在箱子里的红袄仙,看到了那些黄鼬爪。所以他才会这么害怕,才会画出这些。 “红袄仙……”林风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股决绝。 现在他知道了对手是谁,知道了它被关过,那就一定有办法再次制服它。 他必须找到那个方法,在更多人死去之前。 林风谢过哑叔,转身往回走。村口的黄蒿子还在疯狂生长,黄色的布条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着一场无法逃离的审判。而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画着红袄仙的纸,纸上的爪印仿佛要从纸里钻出来,抓住他的心脏。:()黄仙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