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命元铸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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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的情绪,只有一片被管理者意志浸染的、非人的冰冷漠然。脊椎深处,玄袍虚影的骨爪似乎兴奋地蜷缩了一下,散发出嗜血的渴望。残存的自我意识发出一声绝望的警告,却微弱得如同蚊蚋。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到门后。动作流畅得不似一个左腿几乎晶化的人,那是管理者意志对身体掌控力提升的体现。 透过门板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虫蛀孔洞,他看到了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紧贴着门板,正贪婪地向昏暗的室内窥视——是房东张婶! 她脸上刻薄的市侩被一种病态的、混合着贪婪和好奇的神色取代。显然,那价值千两、格杀勿论的海捕文书和巨额赏银,像毒药一样腐蚀了她被精神暗示模糊的认知。 对财富的渴望暂时压倒了暗示带来的忽视感,让她甘冒风险,试图窥探这个“墨尘”是否就是那行走的金山!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贯穿陈墨的思维。管理者的意志占据了绝对上风。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控灵符印幽光一闪,葬眼漩涡在左臂袖中无声旋转,饥渴地锁定门外那鲜活的生命气息。 只需一瞬,就能将这个蝼蚁的心脏挖出,将她的灵魂碾碎成怨念的养料!她将成为枯井诅咒的下一个核心祭品!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朽烂门板的刹那,陈墨怀中那面冰冷的古旧铜镜,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淡青色光芒,如同黑暗中陡然亮起的磷火,瞬间穿透层层衣物,直刺陈墨被管理者意志冻结的识海深处! “嗡——!”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奇异震颤。那缕青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冰冷的气息,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盘踞脊椎的玄袍虚影之上! “嘶——!”一声只有陈墨能“听”到的、饱含惊怒与痛苦的无声嘶鸣从脊椎深处爆发!管理者意志如遭重击,那汹涌的杀意和即将破体而出的骨爪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滞! 陈墨残存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猛地收回几乎已经触碰到门板的手,身体向后急退一步,强行切断了控灵符印与葬眼漩涡的激发。 动作僵硬,带着晶化肢体的不协调,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门外,张婶似乎被门内突然的轻微震动和撞墙声吓了一跳,那只窥视的眼睛慌忙从孔洞处移开。接着是仓促的、心虚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斗室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陈墨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右手死死按住怀中那面再次恢复冰冷死寂的铜镜,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方才那一瞬,生死只在毫厘之间。若非这铜镜异光…他此刻恐怕已彻底沦为管理者杀戮意志的傀儡,暴露在荡秽司的罗网之下。 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掏出那面铜镜。镜面依旧昏黄模糊,映照不出任何清晰的影像。然而,就在刚才青光闪现的位置——镜面边缘靠近东北方向的一角,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裂痕,如同新生的血管,悄然烙印在了古旧的镜面之上。 陈墨(或者说,残存的陈墨意识)死死盯着那道裂痕,冰冷的镜面倒映着他苍白扭曲的脸孔,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正缓慢褪去管理者绝对控制后留下的空洞与余悸的眼眸。 墨尘…这名字带来的喘息之地,比想象中更加脆弱和血腥。命元铸就的新名之下,是更加凶险的钢丝。而那道镜中青痕,是坠入深渊前唯一的、指向未知的微弱路标。:()灵异执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