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比较好些。”当下走到井水边上,将吊桶扔进去,拔了一桶的水上来,把那一件里衫脱去扔在边儿上,然后将水往脸上一浇,冰冷的井水顺着赤裸的身体淌下来,水花四溅,洗的个壮硕的身体越发挺拔矫健,宽肩窄腰,腹部上的几块肌肉分明,下体薄薄的裤子紧紧贴着,□之物隐约凸显,颇为雄伟。 那小厮从旁看着,啧啧称羡,八分欢喜一分奉承地说道:“楚大哥到底是习武之人,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个身子,做梦也得笑出来。” 楚昭放眼看去,却见前方桃色灿灿,遍山红艳,美的诱人,其中一道婀娜影子,顺着桃林之间的甬道向前而行,在她前方不远,有一座亭子,坐落在桃林之中,宛如人间胜景。 亭子栏杆边儿上,有人斜倚在上头,那纤长的手指扣住一支玉筷,轻轻敲动面前的白玉杯,发出环佩叮当声响,那一把好嗓子就懒洋洋地唱道:“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正在拾级而上的那人脚步一停,抬头看去,却见东风将他的长发同罗袖扬起,满目的绯绯桃花瓣,遮天蔽日,衬得那张脸越发美的令人心 醉。 ——一个男人长的太美的话,大抵不是好事。 季淑心中沉甸甸的,模模糊糊掠过这个念头,低下头,慢慢地往上又走。 似乎没看到上来的人儿,亭子里的男子抬手将那一杯酒喝罢,复又添了半杯,想了片刻,意犹未尽一般重敲起拍子,合着那清脆叮咚声响,又唱道:“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唱到最后一句,却听有个声音道:“好个‘春日偏能惹恨长’!不知祈凤卿心里的‘恨’又是什么?”若是细听,就可听出里头浅浅地伏着股淡漠寒意。 亭子里的人听了这个声音,挺身放眼看,一见来人,便把手中的筷子扔了,忙不迭地跑下来,他跑起来的时候,衣袂迎风,更见飘飘欲仙之态,快步跳下亭子,将那正上来的人,一把抱住,喜道:“你来了!” 两人进了亭子,祈凤卿不舍放手,将季淑拥着,道:“怎么忽然有心约我到此?”季淑淡淡一笑,手探出,抵在祈凤卿胸口,说道:“我有事问你。” 祈凤卿笑道:“何事?一本正经的?” 季淑说道:“你跟暮归究竟是什么关系?居然要跟她联起手来害我?” 28桃花:轻薄桃花逐水流 季淑淡淡问道:“我想问的是,你跟暮归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居然处心积虑的跟她联起手来害我!” 祈凤卿脸上的笑刹那间似冻结了一般,笑意逐渐一点一点消退,只双眼仍直直看着季淑,似乎一时懵了。 季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抬手拿了个杯子起来看了眼,说道:“别骗我,祈凤卿,事到如今你瞒不住,我也不是瞎子,我自看的出。” 亭子间里两个人静静坐着,面面相觑,谁也不曾再开口说话。 季淑自醒过来,脑中关于花季淑的记忆若有若无。暮归同晚唱两个在她屋内弄鬼,是因为上官直。 可是暮归说花季淑曾答应过要她当上官直的妾,她又是如此急切的、为达目的甚至下药的手段都用上了,那么上次花季淑要跟祈凤卿走,怎么会带上暮归? 或者说,就算她要带上暮归,暮归又怎么舍得离开?此中必有原因。 季淑想来想去,就落在这一关窍之上想不明白,暮归,晚唱,祈凤卿,莲三爷……这些参与事情的人的名字样貌不停地在脑中飞来飞去,有些东西好像要从脑中窜出来般…… 祈凤卿默然片刻,终于问道:“你……为何这么问?”声音有些发涩。 季淑说道:“我自然不是无凭无据就随口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