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给一次
病房外的楼道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不堪。嘘寒问暖的家属和低头私语的小情侣聚在一个病房,然而傅霁寒低沉的声音依旧清晰地落入他的耳朵。 盛意不自觉怔愣片刻。 其实小时候他对自己的名字超级不满意,因为听起来实在不像一个男孩。 不论是小初高,还是后来在伦敦念大学,总会有一个老师点名前加上一句:“我们请一位女生上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在座位表上仔细扫一圈,最后点中盛意的名字。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盛德松是这么说的:“心从所愿,万事胜意,寓意一切都比预想的要更好一点。” 永远比预想的更好。 盛意小时候叛逆地反问他:“那我为什么不叫盛利,胜利胜利也很好听。” 他爷脸一黑:“那名已经让你爸占了。” 小盛意:“……” 很小的时候他对父母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爸爸就是“爸爸”,妈妈就是“妈妈”。 从小到大所有的家长会都是盛德松参加的,但某些必须要填上爸妈名字的时候,盛意在爸爸那一栏写盛德松,妈妈那一栏也写盛德松。 成年后,家属栏上的名字又从盛德松变成了傅霁寒。 想到爷爷,盛意鼻尖酸了一下,红得很明显,下意识地垂下脑袋。 “谢谢。”他真诚地说。 见状,傅霁寒心中发疼,想要触碰他安慰他的指尖落寞地收了回来,默默地蜷缩着。 他明知道盛意身后无人,却还是把人逼成这样,让他一个人逃到陌生的理城把自己藏起来。这一年他连身份证都不敢随意拿出来用,为的也许就是害怕会被人找到抓回去关起来。 傅霁寒堵得喘不上气,眼眶止不住发红,可他都做过些什么… 愧疚和自责往后会像一颗巨大的石头,永远压在他的心底。 “以后我……”他哽了哽,傅霁寒想说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可笑的是,他自己才是那个伤人最深的人,这听着未免太过冠冕堂皇。 话在喉间滚了滚,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盛意缓和好情绪,吸了吸发堵的鼻子,瓮声瓮气地抬眸说:“公司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二叔拿了股权转让书,你怎么办?” “他刚逃出来不久,还不敢这么快出现。”傅霁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身体照顾好,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好…好一点了。” “一点?”傅霁寒皱眉,“头还晕吗?手有力气吗?还反酸吗?” 他问得太多,惹得隔壁床的阿姨调笑道:“哎哟现在的小夫夫就是会疼人!这么着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这位怀上啦!” 盛意耳根一红:“……” 他放下手里的书,掀开被子要下床。病房里太闷,他好几天都没有出去晒太阳了。 病房里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