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逾期车票
> 今天太阳大的有些刺眼,盛意走两步路就觉得热得厉害,于是脱了外套搭在手腕上。 附近市场卖海鲜的张姨认得他,看见盛意过来,笑盈盈的目光霎时一惊:“哎哟,今天这天确实有点热哦,我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盛意没在意,回道:“是有点热。” “海城这天就是这样。”张姨笑着说,“昨天打雷刮风,今天就万里无云了。” 盛意也跟着笑笑,寒暄过几句,就拎着东西往回走。金茂南苑附近吃喝玩乐虽然不多,生活设施还是很完善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时间呼吸跟着急促起来,拎着袋子的手时松时紧地。 十月还会中暑吗? 盛意摇了摇头,抬着步子继续往前走。脑海中的眩晕感席卷上来,胸口也跟着愈发沉重,他咽了咽,步伐越来越艰难缓慢。 刘大爷远远看见他一脸惨白的鬼样,吓得一惊,话还没说一句,盛意扑通就倒地不起了。 昏昏沉沉地,一些话断断续续传进他耳朵里。 “小盛?小盛!” “哎哟,好像没气了!” “你说什么狗屁话!快打120啊!” “愣着干嘛,都搭把手把人抬到小区门口啊!” 两颊旁有风在极速穿行,嘈杂的人声跟风一起灌进耳朵,他逐渐感知不到任何事。 浑身的知觉都在下沉。 一直降一直降,好像身处空无一人的摩天轮座舱,正从顶部缓缓往下转;又像乘坐着一只燃尽燃料的热气球,从无垠地天宇飘荡向下。 “病人陷入发热性休克!必须马上注射肾上腺皮质激素!” …… 一年多过去,棋牌室大爷偶尔提起盛意说:“那孩子最近怎么不爱出门了?” 刘大爷也不知道为什么,猜测说:“陆宁那姑娘们的说他最近剃掉了头发,嫌丑不爱出门。” 近来陆宁也不太敢敲盛意的门,那扇门好像从白天到晚上都紧紧地关着。有时候她去客厅接水喝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她犹犹豫豫地到盛意门口,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盛意哥,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你之前在国外治疗得很好嘛,就算现在复发也比较容易控制。你这样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楼下棋牌室那几个大爷天天拉着我念叨,烦都烦死了!” 门内依旧沉默。 陆宁又说:“今年过年,咱俩去杭城跨年吧?去年没去成,今年我陪你去呀。反正咱俩都没爸没妈,也不用走亲戚。” “盛意哥?” 过了许久,里面才哑哑地回了一句:“……我不去了。” 那张去杭城的火车票,早就逾期了。 - 浴室里安静地可怕。 盛意畏缩在他怀里害怕地喘息,柔软的头发被揉得又散又乱,他颤抖着双唇,从喉间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那通电话让傅霁寒此刻全然乱了方寸,他本可以理直气壮地在质问盛意一次,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 但看见盛意这副失态苍白的模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却狠狠跟着痛起来,只是一股脑哄着他安慰着他说:“会好的会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盛意含着眼泪抬起头,眼神里茫然可怜,红肿的嘴唇打着颤:“傅霁寒,你放开我吧,求求你呜呜呜呜。” 长长的铁链缠在两人脚边,表面被浴室的水浇得湿漉,傅霁寒以为他说的是这根铁链,抱着人急急地往床边走。 旋即俯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把钥匙,惊慌地解开镣铐,扬手把镣铐连着钥匙一起扔出去,长手一捞把人按进怀里低声地哄。 “丢了丢了,以后都不拿那个锁着你了。”他试图顺着脊背轻轻安抚盛意,“宝宝,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盛意仿佛受到什么刺激,激动地挣扎起来:“不要,我不去!你松开我!” 傅霁寒越发察觉到不对劲起来,他一边锢着人,一边掏出电话叫了人把车停在楼下。 他拿着沾湿的手帕一点点擦盛意鼻 下和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