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佛光夜惊
低了下去,变得若有若无,最终只剩下一种极其微弱、却让人心神安宁的余韵,如同遥远天际传来的梵呗,不再具有任何侵略性。 “呼…”郑三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谢天谢地…大师您可算收了神通了…” 叶良辰也停止了打滚,揉着依旧有些发麻的耳朵,心有余悸:“马大师…您这功力…也太深厚了…良辰我服了…” 鬼仆打着伞,感受着魂体不再被佛光灼烧的舒适,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大和尚,以后晚上念经,记得小点声,或者…换个调子?比如…《十八摸》什么的?那个调子软和…” “鬼仆!”杨小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马菩提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理会鬼仆的胡言乱语,只是低低宣了声佛号,转身缓缓走回房内。 一场由佛光引发的深夜闹剧,总算平息下来。庭院恢复了宁静,只有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各自回房继续补觉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兴奋响起: “爹!娘!快看!那个光点!我抓到了!” 只见郑家乐不知何时跑到了庭院中央,正摊开小手,掌心上方,悬浮着一颗比芝麻还小的、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那光点似乎是从马菩提最后收敛佛光时遗漏的,此刻正被郑家乐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拢着,散发出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我也要!我也要!”郑家慧也跑了过去,踮着脚想抓。 “哎哟我的小祖宗!”郑三胖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这玩意儿可不能乱抓!那是马大师的佛光!小心烫着!” 他手忙脚乱地想帮儿子把光点驱散,可那光点似乎对郑家乐的小手格外依恋,在他掌心上方轻轻跳跃,就是不散。 “没事的,爹!”郑家乐兴奋地小脸通红,“暖暖的!一点都不烫!像个小灯笼!” 杨小凤也走了过来,惊奇地看着儿子掌心那点微弱的金光:“这…” “阿弥陀佛…”马菩提的声音从房内幽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佛光有灵,择善而栖…此子…心性纯良,与佛有缘…无妨,无妨…” 郑三胖和杨小凤面面相觑,看着儿子捧着那点微弱佛光,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兴奋的小脸,最终无奈地笑了。 夜色更深。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过后,漱玉轩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漱玉轩的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米粥的香气。郑三胖兑现了“加硬菜”的承诺,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挥汗如雨地颠着大勺,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杨小凤在一旁帮忙,郑家乐和郑家慧则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郑家乐的掌心,那点微弱的佛光早已消失不见,但他依旧时不时摊开手心看看,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前院,四目道长正指挥着李秋生、王文才、张晓光做最后的礼堂布置收尾工作。叶良辰则躲得远远的,生怕再被抓去揭符。茅山明抱着他的布袋,蹲在回廊下,看着忙碌的众人,嘴里念念叨叨,似乎在盘算着婚礼上要不要放几个纸人出来“助兴”。 白流苏依旧守在昙华床边。一夜过去,昙华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未醒来,但紧蹙的眉头已经舒展开,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林九的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站着李太白。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灰道袍,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比昨日更加凝重。 “林道友,”李太白的声音低沉,“昨夜子时,贫道以‘周天星斗盘’推演地气,西北方那股淤塞晦涩之感,非但未消,反而…更重了几分。隐隐有阴煞之气混杂其中,恐非天灾,实乃人祸。” 林九心头一凛。他昨夜也隐隐有所感应,只是不如李太白精于推演之术。“前辈的意思是…” “事不宜迟。”李太白捻着胡须,“需得尽快前往探查。迟则恐生变数,波及京城龙气。” 林九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又回头望了一眼白流苏所在厢房的方向,沉吟片刻,果断点头:“好。待我交代一声,即刻动身。” 他拄着木棍,走到白流苏房外,轻轻叩门。 白流苏拉开门,看到林九和李太白并肩而立,神色凝重,立刻明白了什么。 “要出去?”她轻声问。 “嗯。”林九点头,“与太白前辈去城西办点事,勘测一下…婚礼场地附近的风水。”他找了个借口,不想让白流苏担心。 白流苏何等聪慧,目光在林九和李太白脸上扫过,便知绝非“勘测风水”那么简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