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子在哪里?”她问着其中一个丫鬟。 “在西跨院的桃源。”小丫鬟圆脸小个,说话脆生生的,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宁汝姗仔细打量了一番,是昨夜在外面说话的一个丫鬟,她状若无事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玉覃。”她笑起来,脸颊上的肉就嘟嘟的,格外可爱。 “你呢?”宁汝姗扭头看向另外一个瘦瘦高高的丫鬟。 “奴婢叫玉思。” 她点点头,对着两人和颜悦色,毫无芥色:“我想去寻大娘子,两位记得路嘛。” 玉覃开心地点点头:“知道的,在西跨院的桃源居。” 四人沿着游廊向着桃源居走去时,意外看到对面迎面走来两人。 “大娘子。”玉覃和玉思行礼问安。 宁汝姗看向来人,湛青色虫鸟细花百褶裙,花纹加了金粉,在烛光下闪着细微光芒,裙摆自腰间处柔顺垂落,勾勒得腰间纤细,衣口处是时下流行的窄袖,绣着彩绘花纹,富贵而优雅。 面前之人正是容家嫡长女,容祈的亲姐容宓。 当真是贵气逼人,秀而不媚。 “大娘子。”宁汝姗笑着打了个招呼。 容宓打量着面前的宁汝姗,惊讶地发现新嫁娘即使穿着简单的衣裳但依旧不掩姝色,夭桃浓李,艳色绝世。 “弟妹。”她回过神来,矜持地点点头。 当年同意和宁家结亲她就不同意,且不说宁家高攀了,再则容魏两家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结果现在宁家为了避开容家,趋炎附势,竟然把嫡女换成庶女,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若不是容祈拦着,她早就要闹得宁家下不了台面。 是以,哪怕是初次见到这位宁家女,她依旧忍不住迁怒着。 只这两个字,宁汝姗就知道容宓不太喜欢她,她把话在心中有了几遍,这才开口说道:“昨日来不及见过大娘子,原本正打算去您的院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大娘子。” 宁汝姗颇有分寸地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不会近到令人反感,也不会远到觉得生疏,又和和气气问道:“大娘子要去哪里?” 她说话慢条斯理,温温柔柔,好似徐徐春风迎面而来,笑容真挚诚恳。 容宓耳朵如被细羽轻抚,心中那团郁气莫名碍事消散。 那是一个温柔的声音,既不柔媚,也不爽朗,偏生带了种从容自若的自在,只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对面前之人心生好感,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点点头。 “去见容祈,你也知他昨夜病了,我正打算去看看。” 宁汝姗没想到容祈竟然是真的病了,原本沮丧郁结地心瞬间被风吹开,嘴角梨涡小小晕开,随即又担忧问道:“世子病了?可请了大夫。” 容祈昨夜没进新房。 容宓大半夜知道此事,不得不让自己身边的春嬷嬷过去圆谎,她又气又急,可又完全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她也做好了一大早看新娘子心情不悦或者以泪洗面的准备,可今日见她态度平和,甚至还关心容祈的病情,难免松了一口气。 “大娘子。”宁汝姗见人不说话,便又轻轻喊了一句。 容宓回神,点点头:“大夫马上就来。” 她打量着宁汝姗,话锋一转:“不如一起去看看容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