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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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沈瑾之开口,语气比预想中更平静。没有原著描写的“嘲讽”,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怒气,只是陈述。

    安越愣了一下,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这个角度更像白予安了。

    “不、不知道……但不管多少钱,我都会赔的。”他咬着下唇,“真的非常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不用赔。”

    沈瑾之打断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安越惊讶地抬眼。

    “一件衬衫而已。”沈瑾之说他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衬衫袖口,动作不紧不慢,“以后小心点。”

    他看起来局促不安,却又在沈瑾之说“不用赔”时,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以及计划被打乱后的无措。

    “坐吧。”沈瑾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下属,“既然泼都泼了,陪我喝完这杯咖啡的时间,就当是赔偿了。”

    “学生?”沈瑾之问,明知故问。

    “嗯,t大金融系,今年刚毕业。”安越抬起头,眼睛迅速看了沈瑾之一眼又垂下。

    沈瑾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本《西方美术史》上。

    “喜欢艺术?”

    “还好……就是想多学点。”安越的声音轻下去,手指摩挲着杯沿。

    “你会画画吗?”沈瑾之问。

    问题抛出的瞬间,他看见安越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一刻,沈瑾之清楚地看见青年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猎物踏入陷阱的松懈, 有任务推进的如释重负。

    原著里

    ,这个问题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白予安擅长油画,而“沈瑾之”问出这个问题,是在试探安越与白予安的相似度。

    安越抬眼“……会一点,以前学过。”

    “以前?”

    “中学的时候。”安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后来……就没再学了。”

    沈瑾之知道为什么。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安越的父亲好赌,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哪还有钱供他学画。那点艺术天赋,早就在生活的重压下磨成了粉末。

    “我有一个朋友。”沈瑾之缓缓开口,视线落在安越脸上,却又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和你很像。”

    “他也喜欢画画。”沈瑾之继续说。

    安越问:“是沈先生很重要的人吗?”

    沈瑾之沉默,没有回答,“时间到了。”沈瑾之看了眼腕表,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再看安越一眼,只是随手将几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转身便走。

    安越僵坐在原地,手指无措地捏着那本《西方美术史》。

    走了?

    就这样走了?

    没有纠缠,没有下次的邀约,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问。沈瑾之走得干脆利落,仿佛他这个送上门的“替身”,从头到尾都没有引起对方一丝一毫的兴趣。

    就在沈瑾之伸手要推开门的刹那——

    安越猛地抬眼,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急切:

    “我叫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