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盐道惊雷 海疆弈棋
却满是纠结与忐忑。他深知百龄来意,此前与红旗帮剖印为盟,靠私盐贸易发家,成为潮州盐商之首;可如今迁界令断了私盐路,盐改新政给了他合法垄断粤东盐路的机会,一边是昔日盟约,一边是家族生死,他早已摇摆不定。 百龄走下马车,主动扶起躬身行礼的许拜庭,语气平和:“许老板,本官今日不谈公事,只谈盐道生意,谈你许氏家族的百年基业。” 二人步入会客堂,屏退左右,茶过三巡,百龄开门见山,直击要害:“你与红旗帮的盟约,本官一清二楚,今日並非问罪,而是给你一条光明大道,一条让许家成为两广盐商之首的正途。” 许拜庭躬身嘆道:“抚台大人明鑑,草民此前也是被逼无奈,纲商圈剥太甚,只能走贩私盐之路,绝非有意通匪。” “本官知晓你的难处。”百龄微微頷首,拿出盐引配额文书,“此前之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还特批你许氏盐號每年十万引盐票配额,垄断潮、惠、漳三府官盐运销权,许家盐船水师全程护航,沿途关卡免检,庵埠盐场官府出资扩建,三年盐税减半。” 他语气陡然严肃:“你与红旗帮的盟约,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私利,一旦红旗帮覆灭,你许家满门抄斩;而本官给你的,是合法的富贵,是家族传承的基业,孰轻孰重,你自行决断。” 许拜庭看著文书,指尖颤抖,百龄给出的条件,是他毕生所求。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猛地起身,躬身立誓:“草民愿归附官府,领票行盐,从此与红旗帮一刀两断,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当日,许拜庭以潮州盐商领袖名义,发出联名信,號召潮雷盐商归附官府、申领盐票,断绝与红旗帮一切往来。有许拜庭带头,盐改新政红利加持,短短十日,潮州盐商归附率达七成,私盐贩运锐减八成,红旗帮赖以生存的內陆盐路、粮餉补给线,彻底断绝。 百龄与许拜庭定盟的捷报,连同摧毁海盗补给据点的战功,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第四部分紫禁博弈:嘉庆帝的封赏与展限 十月初十:广州总督衙门的战果会议 十月初十,也就是夜嵐完成七日拓海的同一天,庄应龙在广州总督衙门,召开了军事会议,匯总七日以来的所有战果。 百龄、李砚臣、邱良功、王得禄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却也难掩眼底的欣喜。 “诸位,”庄应龙看著眾人,沉声道,“七日以来,我们虽然丟了大鹏號,损失了一些水师兵力,但总体来说,战果是显著的。百龄兄的盐改与迁界令,彻底切断了红旗帮的內陆补给;王得禄提督突袭了红旗帮的三处核心补给据点,摧毁了他们的近线补给网;邱良功提督也成功牵制了张保仔的主力,没有让他们进一步扩张。” 百龄点了点头,道:“制军所言极是。如今潮雷盐商尽数归附,私盐已经基本绝跡,沿海百姓也都迁入內地,红旗帮再也无法从內陆获得任何补给。他们现在,只能依靠海上劫掠与远洋舰队的回援,只要我们继续封锁,不出三个月,他们必然不战自溃。” 王得禄也道:“末將已经下令,加强沿海的巡逻与封锁,严禁任何物资流入赤沥湾。同时,水师主力集结於虎门要塞,隨时准备出击,只要夜嵐的远洋舰队 回援,我们便可以半渡而击,一举歼灭他们。” 邱良功有些愧疚地低下头,道:“末將无能,丟了大鹏號,还折损了不少弟兄,请制军降罪。” “此事不怪你,”庄应龙摆了摆手,道,“大鹏號之失,全是刘起龙贪功冒进、违抗將令所致,与你无关。我已经在奏摺中写明,將所有责任都归咎於刘起龙,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李砚臣合上手中的摺扇,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儘快將这些战果上报给皇上,恳请皇上展限剿匪期限。红旗帮的远洋舰队已经拿下了巴士海峡,势力大增,我们不能贸然强攻,只能徐徐图之,等待时机。” 庄应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砚臣兄说得对。我已经擬定好了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奏摺中,我详细奏明了盐改的成效、王得禄的战功,以及红旗帮远洋拓界的情况,恳请皇上展限半个月。只要皇上批准,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部署下一步的围剿计划。” 当日下午,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从广州总督衙门出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朝著京城紫禁城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