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双溪合围南海靖波
br>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密报里写得明白,张保仔平定乌石二后,已定下班师日期,不日便会率领主力船队,返回伶仃洋,彻底掌控珠江口的所有航道。他们存在澳门仓库里的十万斤鸦片,根本没办法运进內地,之前散布的“张保仔通匪”的谣言,也隨著张保仔的大胜,不攻自破,再也没人相信。 “我们本来想借乌石二除掉张保仔,没想到反而帮他成了粤海的英雄,成了我们鸦片走私最大的障碍!”罗伯茨把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张保仔的船队天天在伶仃洋巡哨,我们的鸦片,根本运不进去!” 何塞·平托阴沉著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里满是阴狠。过了许久,他停下脚步,冷声道:“別急。海疆平定了,可清廷的朝堂,从来都不太平。京里的那些言官,还有那些满人大臣,绝不会容下一个海盗出身的汉臣,身居粤海水师的高位,手握兵权。我们还有机会。” “那仓库里的鸦片怎么办?”罗伯茨问道。 “不急。”何塞·平托冷笑一声,“张保仔不可能天天守在伶仃洋,他总有鬆懈的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伶仃洋的鸦片,总有办法运进去。这片海,迟早是我们的。” 他们的阴谋,没有隨著乌石二的覆灭而结束,反而转向了新的目標,在暗处,悄然滋生。 第五幕:凯师凯旋·海晏波平 嘉庆十五年四月二十,晴。 张保率领的水师船队,押著乌石二等匪首,从雷州湾出发,歷经十日航行,终於返回了虎门港。 船队驶入伶仃洋的时候,两岸的渔村、港口,已经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十几年了,从乾隆末年到嘉庆十五年,持续了近二十年的东南海盗之乱,终於彻底平定了。他们再也不用怕海盗劫掠,再也不用提心弔胆地出海打鱼、行商,再也不用看著自己的亲人被海盗杀害、掳走。 百姓们举著彩旗,放著鞭炮,对著海面上的船队,高声欢呼。鞭炮声、欢呼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顺著海风,传到了船上,传到了每一个兵丁的耳朵里。 虎门港的码头上,更是人山人海。芙蓉沙的疍民们,义学里的孩子们,还有广州、佛山赶来的商民百姓,都挤在码头上,等著凯旋的大军。郑一嫂站在码头的最前方,穿著二品誥命夫人的礼服,鬢边只插了一支素银釵,目光紧紧地盯著海面,等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身边,站著林玉瑶、夜嵐,还有赖婉君、沈氏、苏氏三位誥命夫人,一个个脸上,都满是笑意。 辰时三刻,船队的桅杆,出现在了海平面上。上百艘水师及收编的乌石二战船,排成整齐的编队,缓缓驶入了虎门港。主桅上的龙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船身虽然带著海战的痕跡,却依旧威风凛凛,像一群凯旋的雄狮。 码头上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百姓们挥著手里的彩旗,高声喊著“张守备威武”“水师威武”“海晏河清”,声音震耳欲聋。 船队缓缓靠岸,船板放下。张保身大步走下了船头。他的脸上,带著海战留下的风霜,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明亮。 他走下船板,第一件事,就是对著码头上迎接的三位总督、各级官员,躬身行礼;而后,又对著码头上的百姓们,深深一揖。百姓们的欢呼声,更热烈了。 张保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郑一嫂。他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眼里的笑意与牵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阿嫂,我回来了。我们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郑一嫂笑著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红,伸手替他理了理官服的领口,轻声道:“回来就好。我和弟兄们的家眷,都在这里,等著你们回来。” 码头上,水师兄弟们,纷纷下了船,和自己的家眷们团聚在一起。女人们看著自己男人身上的伤痕,抹著眼泪,却又笑著,嘴里反覆叮嘱著“平安回来就好”;孩子们扑到父亲的怀里,抱著父亲的脖子,嘰嘰喳喳地说著家里的事,说著义学里新学的字。 十几年的海上搏杀,十几年的顛沛流离,终於在这一刻,换来了团圆,换来了安稳。 当日下午,虎门水师提督府里,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庄应龙举起酒杯,对著全场的官员、兵丁、乡勇代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