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双溪合围南海靖波

背景
字色
字号
刀,第一个跳上了乌石二的主战船,怒吼道:“麦有金!你的对手是我!出来!”

    乌石二正拿著大刀,砍倒了一个衝上来的水师兵丁,听到张保的声音,猛地转过身,红著眼,举著大刀就冲了上来:“张保仔!你这个叛徒!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

    两个在南海搏了多年的疍民汉子,终於在这艘顛簸的战船上,正面对决。

    刀光剑影里,是多年的恩怨,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

    他们都是海边的疍民,都被官府的胥吏逼得家破人亡,都被逼得亡命入海,成了海盗,都在这片南海里,带著弟兄们搏命求生。可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他们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张保选择了招安,带著弟兄们上了岸,安了家,从一个亡命海盗,变成了守护海疆的水师將领,要给弟兄们挣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乌石二选择了死战到底,寧死不降,和清廷不共戴天,哪怕走到穷途末路,也绝不低头,绝不向朝廷摇尾乞怜。

    大刀与腰刀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两个人都红了眼,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每一刀,都带著多年的怨气与怒火。激战了数十回合,乌石二的力气渐渐不支,他毕竟已经被围困了多日,粮草不足,心力交瘁,而张保养精蓄锐,以逸待劳,越战越勇。

    看准一个破绽,张保猛地侧身,避开了乌石二劈来的大刀,手里的腰刀顺势横扫,狠狠砍在了乌石二的胳膊上!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乌石二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了甲板上,滚到了船舷边。

    周围的水师兵丁立刻围了上来,举著火銃,对准了乌石二,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张保却喝退了兵丁,握著滴血的腰刀,看著捂著流血的胳膊、踉蹌著后退的乌石二,沉声道:“麦有金,你已经走投无路了。降了吧。你手下的弟兄们,都是苦命的疍民,没必要跟著你一起送死。你降了,我上奏三位总督,保你手下弟兄们的性命,给他们一条活路。”

    乌石二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盯著张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癲狂,又笑得悲凉:“张保仔!你这个叛徒!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活路?我们疍家的活路,是自己从海里杀出来的,不是朝廷赏的!当年我们歃血为盟,同生共死,跟清廷斗了十几年,你现在卖了弟兄们,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狗,还敢来劝我投降?”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准备自刎。可身边的兵丁眼疾手快,立刻扑了上去,死死按住了他,把他手里的短刀夺了下来,用铁链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做清廷的俘虏!”乌石二疯狂地挣扎著,怒吼著,眼睛里满是血丝,可铁链死死地捆著他,根本动弹不得。



    主战船被拿下,匪首乌石二被擒,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双溪口。

    剩下的海盗船,瞬间就没了斗志。有的当场就掛起了白旗,扔下了武器,投降了;有的借著最后的潮水,想要衝出包围圈,却被守在出口的水师战船,尽数拦下,要么投降,要么被击沉;还有少数负隅顽抗的海盗船,被水师的火炮一轮齐射,直接打穿了船底,沉入了双溪口的海底。

    这场决战,从清晨打到午后,潮水落了又涨,双溪口的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浑浊的红色,海面上飘满了碎裂的船板、尸首,还有折断的刀枪、旗帜。

    最终,乌石二的弟弟乌石大(麦有贵)等数十名大头目,尽数被擒;五十艘主力战船,被击沉二十余艘,剩下的全部投降;蓝旗帮的核心主力,全军覆没。

    张保站在乌石二主船的船头,看著遍地的硝烟、投降的海盗,还有身边浑身是血的弟兄们,手里的腰刀,缓缓落下。

    海风吹过,捲起硝烟,带著浓重的血腥味。他贏了。

    他不仅贏了这场海战,更贏了自己的自证之战。他用一场实打实的大胜,堵住了京里言官的嘴,证明了自己对朝廷的忠诚,守住了弟兄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守住了这片他活了一辈子的海。

    梁宝走到他身边,躬身稟报:“守备大人,战场已经清理完毕,匪首乌石二、乌石大兄弟,还有所有大头目,全部被擒,无一漏网。我军战死弟兄三十七人,受伤一百二十一人,缴获海盗战船二十七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