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盐路通盟狮洋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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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的计策,见到这现成的印坯,恰是盐商世家为谋海上生路建立合作的最高诚意態度,定必能把这条盐商合作锁得死死的。

    许拜庭见状,当即朝船尾唤了一声,两名隨身的老工匠快步上前,各自捧著篆刻刀具与磨具,躬身候命。

    “今日盟约既定,便当场剖印、篆刻,天地为证,绝无造假。”许拜庭抬手示意工匠,老工匠会意,取过青铜母印,按著许拜庭与林玉瑶当场商定的规制,先手持专用解印刀,顺著印背浪涛纹的走势,一刀笔直剖开,將完整圆印分成两半,切口平整却带著青铜独有的肌理,唯有这两半能精准咬合,旁人绝难仿造。

    剖印毕,工匠立刻执刀篆刻,半炷香的工夫便刻完:许家留存的左半青铜印,正面阳文刻“潮桥许氏”

    ,印背补全另一半浪涛纹,与切口完美衔接;交给林玉瑶的右半青铜印,正面按林玉瑶指定,刻“红旗万疆”四字,印背浪涛纹与左半严丝合缝,拼合后便是一整圈首尾相连的海浪,浑然一体,再无剖痕。

    林玉瑶接过右半印,指尖抚过刻字与船锚暗记,將两半印轻轻对合,只听“咔”一声轻响,青铜切面完全咬合,文字、纹路分毫不差,严丝合缝如同整块铸成,绝无半分缝隙。

    “海上盟约,以印为凭,一刀剖分,篆刻为证,生死不负。”林玉瑶將合起的印信举过头顶,对著南海朗声宣告,隨即將右半青铜印收入怀中,左半印推回许拜庭面前,“许老板,从今往后,你我各执半印,盐船通航,亮印为信,两半相合,便是盟约之人,红旗帮上下必护你周全,绝不侵扰。”

    许拜庭双手捧起左半印,郑重贴身藏於內衫最靠近心口的口袋里,隨即二人再次端起桌上的酒碗,对视一眼,一饮而尽,而后同时抬手,將酒碗狠狠摔在船板上,碎成八瓣。

    脆响伴著咸腥的海风传开,在这片潮起潮落的南海上,立下了一份贯穿两百年的信义之约。而许拜庭不会想到,这场绝境里的盟约,不仅让他一跃成为广州盐商之首,更让许氏家族,接过了这份藏在半块印信里的、贯穿两百年的守脉之责。

    二、东西烽烟起,双提督分兵

    就在林玉瑶与许拜庭定盟的当夜,粤西雷州湾、粤东惠州沿海,烽烟同时燃起。

    乌石二率领的西路二十艘战船,借著夜色突袭雷州湾的清军炮台。这位青旗旗主本就是雷州本地人,熟悉当地的每一处航道、每一块暗礁,清军炮台的守兵根本没想到,被围在赤沥湾的海盗,竟敢分兵绕到大后方突袭,连炮衣都没来得及解开,就被乌石二的先锋营衝上了炮台。

    三座炮台接连被破,清军守兵死伤过半,府库的粮米、火药被尽数搬空,雷州府知府连夜派人快马加鞭赶赴广州,向庄应龙求援,急报上写著“海盗大举入寇,雷州全境危急”。

    东路的十五艘战船,更是直接端掉了惠州府沿海的清军巡防营地,截获了官府的漕船,潮州府的盐商们也借著混乱,把许拜庭定下的第一批补给,悄悄送到了汕尾澳的隱蔽货仓。惠州府知府的急报,比雷州府的晚了半日,也送到了广州总督衙门。

    广州城的两广总督衙门,灯火彻夜未熄。

    两广总督庄应龙坐在大堂主位上,看著桌案上接连送来的急报,脸色沉得像伶仃洋上的阴云。身侧,闽浙总督兼钦差大臣李砚臣眉头紧锁,堂下,广东水师提督邱良功、福建水师提督王得禄一身甲冑,並肩而立,满脸肃杀。广东巡抚百龄站在一侧,手里捏著州县的塘报,神色凝重。

    “督宪,雷州、惠州接连告急,东西两路同时遇袭,当地绿营根本挡不住。若是再不出兵驰援,两府州县就要丟了!”邱良功上前一步,抱拳急声道,“末將请命,立刻率水师主力,分兵驰援东西两路!”

    “邱军门稍安。”王得禄抬手止住邱良功,声如洪钟,带著常年在海上廝杀的悍勇,“粤西雷州湾,水道复杂,是邱军门执掌的广东水师防区;粤东惠州、潮州,与闽洋接壤,是我福建水师的巡防汛地。依我之见,不必一人分兵两路,我二人各领一路,分兵驰援,既能稳住局势,又能避免兵力分散,被海盗各个击破。”

    这话一出,庄应龙与李砚臣同时眼前一亮。闽粤水师本就有联防会哨的制度,王得禄的提议,既符合规制,更是当下最优解。

    李砚臣立刻附和道:“应龙兄,王得禄说得极是。王得禄久镇闽洋,惠潮一带的海盗、航道,他了如指掌;邱军门熟稔粤西水情,二人分领东西两路,权责清晰,互为犄角,绝无后顾之忧。”

    庄应龙微微頷首,他早有预判,海盗这一手是声东击西,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