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和谈初定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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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们就急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阿念,那个给庄承锋送糖老虎的小女孩。她手里拿著一个新捏的糖稀兔子,跑到庄承锋面前,踮起脚尖,把糖兔子塞到他手里。

    “哥哥,这个给你。”阿念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这

    个兔子会保佑你平安的。等你下次来,我再给你捏一个大老虎。”

    庄承锋接过糖兔子,糖稀还带著余温,甜丝丝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他蹲下身,摸了摸阿念的头,笑著说:“好。哥哥答应你,下次来,一定给你带最好看的花布,给你做新衣服。”

    阿念用力点了点头,跑回了人群里。

    张保仔早已在“大鹏號”上等候。这艘曾经纵横南海的海盗旗舰,今天没有掛红旗,也没有架火炮,船帆洗得乾乾净净,在晨风中轻轻飘扬。他靠在船舷上,手里拿著一个酒葫芦,看著码头上的送別场景,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码头上,看著父亲驾著渔船出海,再也没有回来。想起了郑一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抱著年幼的郑雄石,站在红船上,看著茫茫大海,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走吧,小子。”张保仔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把酒葫芦扔到海里,“再不走,虎门那边该等急了。”

    严显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递到庄承锋面前。这位红旗帮的军师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清瘦,眼神沉静如潭,手里常年不离一把摺扇,此刻却没有打开。

    “这是我们自製的金疮药,比军营里的药效好,你带著。”他的声音平缓,没有多余的情绪,“回去告诉百龄和李砚臣,洋人最近在澳门频繁调兵,怕是没安好心。谈判之前,务必加强广州城的防务,尤其是十三行一带。”

    庄承锋接过包裹,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严先生。我一定带到。”

    严显微微頷首,退到一旁。他看著远处的虎门炮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些天,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庄承锋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老弱妇孺和严显,咬了咬牙,转身跳上了“大鹏號”。

    船桨划动,溅起雪白的浪花。“大鹏號”缓缓驶离码头,朝著虎门的方向驶去。

    庄承锋站在船尾,不停地挥著手。码头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晨雾里。他攥紧了手里的糖兔子和药包,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张保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望著远处的虎门炮台,眼神坚定。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字字千钧:

    “小子,记住一句话。这片海,无论是朝廷的,还是我们海盗的,都是中国人的海。轮不到那些黄头髮蓝眼睛的洋人来指手画脚。將来你要是敢把这片海让给洋人,我第一个劈了你。”

    庄承锋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望著远处渐渐清晰的虎门炮台,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坚定。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逞英雄的莽撞少年了。他要守这片海,守这些人,守中国人的尊严。

    “大鹏號”驶到虎门警戒线外的时候,邱良功早已带著三艘小艇在等候。他穿著一身戎装,站在小艇的船头,手里拿著望远镜,望著缓缓驶来的“大鹏號”。

    昔日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隔著几十丈的海面,静静地对视著。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恶语相向,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邱良功微微頷首。

    张保仔也微微頷首。

    海风捲起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虎门炮台上传来一声悠长的號角声,在海面上迴荡。

    他们都知道,再过不久,他们就会穿著同样的官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守护同一片海。

    二、虎门大营:少年重逢的眼泪

    午时,阳光洒在虎门大营的码头上。

    小艇刚靠岸,一个身影就像箭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庄承锋的胳膊,拳头狠狠砸在他没有受伤的的肩膀上。

    “庄承锋!你混蛋!”

    李守珩的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声音沙哑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