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灵前歃血 三姝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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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主力,练水师,守营寨,是全帮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严显掌谋划,管帐册,明赏罚,是全帮的脑子,让所有的號令,都能落到实处。

    五个人,各有所长,各尽其责,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三天,之前郑一身亡后涣散混乱的赤沥湾,彻底变了模样。

    滩涂上,老弱妇孺们忙著缝补帆篷、搓麻绳、修船板,有说有笑,再也没有之前的惶恐不安;

    船坞里,张保仔带著弟兄们日夜操练水师,喊杀声、火炮试射的轰鸣声,日夜不绝,战船修得整整齐齐,火炮擦得鋥亮;

    內港里,夜嵐带著她的先锋船队,驾著那艘法式战舰,演练远洋阵型、接舷战术,船速快如闪电,火炮精准狠辣,看得弟兄们热血沸腾;

    帐房里,林玉瑶带著人,一笔一笔核对全帮的粮秣、帐册,把每一粒米、每一两银子,都用在了实处,全帮上下,再无剋扣私吞的乱象。

    赤沥湾的风,还是那股咸涩的海风,可湾里的气,却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人心惶惶、一盘散沙,现在是上下一心、纪律严明,有了主心骨,有了新的活路,有了能镇住这片海的精气神。

    湾里的弟兄们,私下里都说:

    “之前总觉得,女人当不了家,掌不了海。可现在才知道,三位盟主,比之前那些只知道爭权夺利的旗主,强一百倍!”

    “跟著盟主,有活路,有奔头!这南海,就该让女帅来掌!”

    六、夜海情生:保仔心动,情愫暗萌

    夜深了,赤沥湾的潮声,变得温柔起来。

    郑一嫂独自站在主船的船头,怀里抱著熟睡的幼子,手里握著那柄郑一留下的腰刀,望著望海坡的方向。白日里的威严、凌厉、果决,全都卸了下来,只剩下深夜里,无人可见的疲惫与思念。

    她也是个女人,丈夫刚走,全帮几万口人的生死,全压在她一个人的肩膀上。白日里,她不能哭,不能软,不能退,因为她是盟主,是全帮人的主心骨,是怀里这个孩子唯一的依靠。只有在这深夜无人的船头,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鎧甲,露出一点点脆弱。

    张保仔巡夜,带著亲兵从內港回来,远远就看见了船头那个孤单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抬手让亲兵们先退下,自己则站在船梯口,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著,守著她。

    月光洒在海面上,也洒在她的身上。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挺直的脊背,看著她小心翼翼护著怀里孩子的模样,看著她被海风吹起的长髮,心跳,突然就乱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日的画面。

    是葬礼上,她抱著幼子挺直脊背,一步一步送义父下葬,哪怕心里痛到极致,也不肯倒下的坚韧;

    是结拜仪式上,她端著血酒,对著数万弟兄,许下“同生共死,护全活路”的诺言,豪气万丈,光芒四射;

    是老弱营里,她蹲下身,握著瞎眼福伯的手,轻声安抚,眼里的温柔与悲悯,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是议事会上,她面对三个旗主的发难,不怒自威,几句话就戳穿了他们的心思,镇住了全场,一身锋芒,无人能挡。

    之前,他对她,只有对义母的敬重,对盟主的服从。

    他是郑一捡回来的孤儿,是郑一和她一手带大的,他叫她义母,叫了十几年。在他心里,她是义父的妻子,是全帮的二当家,是威严的长辈。

    可现在,看著深夜船头那个孤单又坚韧的身影,看著她怀里那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他心里的敬重,慢慢变了味。

    生出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超越了辈分、超越了

    义母子名分的心动与爱慕。

    他清楚地知道,她是义父的遗孀,是他的义母,是全帮的盟主,是怀里这个孩子唯一的母亲。现在全帮內忧外患,清廷的水师就在外面,旗主们各怀鬼胎,他不能有这样的心思,不能给她惹麻烦,不能让全帮的人非议她。

    所以他只能把这份心动,死死地压在心底,化作最坚定的守护。她要守著全帮的活路,守著这对孤儿寡母,那他就守著她。她要闯南海的风浪,那他就做她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她要撑起这片海的天,那他就替她挡下所有的刀光剑影,绝不让她和孩子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郑一嫂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