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甲子围歼 喋血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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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快船队像刀子一样,把他的残余船队割得七零八落,连跳海逃生都做不到——清军的小船早已在周边布防,但凡有跳海的海盗,要么被乱箭射死,要么被捞上来生擒,没有半分逃生的机会。

    “头领!西侧冲不出去!霆船的火力太猛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头领!东侧的船全被打沉了!清军的快船绕到后面了!”

    “头领!船尾的火快烧到火药舱了!再不弃船,就来不及了!”

    心腹头目们一个个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朱濆握著佩刀的手,青筋暴起,刀身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海面上全是燃烧的海盗船,全是漂浮的尸体,全是清军的战船与旗帜。他知道,今天,他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可他朱濆,纵横海上十余年,就算是死,也不能窝窝囊囊地死在火里,不能束手就擒,被清军押到广州城斩首示眾。

    他猛地抬头,看向港口码头边的那五艘大福船——那里是陆乘风的伏兵,也是包围圈里,看似最薄弱的一环。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最后拼一把,衝过去夺船,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弃船!上舢板!跟著我冲码头!”朱濆一脚踹开身边的亲兵,举著刀嘶吼,“夺下大福船,咱们就能反杀!就算死,也要杀个够本!弟兄们,跟我冲!”

    他第一个跳上舢板,身边仅剩的两百多名亲信海盗,也纷纷跟著跳上小舢板,挥舞著刀枪,朝著码头边的大福船猛衝过去。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夺船逃生,要么战死在这里,一个个都红了眼,不要命地划著名桨,舢板像箭一样冲向岸边。

    “督宪,朱濆弃船了,带著人往鱼饵船衝过去了!”瞭望手立刻向庄应龙稟报。

    庄应龙站在旗舰的船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的这步棋。他淡淡道:“告诉陆乘风,他想送死,就成全他。务必全歼,不许让一个人跑了。”

    “是!”

    而陆乘风早已做好了准备。

    看著衝过来的舢板,他冷笑一声,举枪下令:“各船注意!火枪队准备!轻型火炮换霰弹!等他们进了射程,给我往死里打!”

    五艘大福船的船舷边,瞬间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火枪枪口,轻型火炮也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衝过来的舢板。

    等朱濆的舢板衝进百步之內,陆乘风一声令下,火枪齐射,霰弹轰鸣。密集的铅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去,狭小的舢板根本无处可躲,海盗们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海面。有的舢板被霰弹打翻,船上的海盗全部坠入海中,瞬间被浪头捲走。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成了朱濆和他的亲信们,永远跨不过去的死亡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艘舢板,上面的海盗几乎被全歼,只剩下空荡荡的舢板在海面上打转。后面的舢板也死伤惨重,可朱濆已经红了眼,依旧嘶吼著:“冲!快衝!靠上去!登了船,就贏了!”

    他所在的舢板,硬生生衝到了大福船的船边。朱濆咬著牙,把佩刀咬在嘴里,抓著船身的绳索,就往上爬。身边仅剩的几个亲信,也跟著他一起往上爬,哪怕头顶的火枪不断开火,不断有人中枪掉下去,也丝毫没有退缩。

    “想登船?找死!”

    陈阿水端著火枪,看著爬上来的朱濆,眼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他扣动扳机,一枪打在了朱濆的肩膀上。

    朱濆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抓著绳索,硬是爬上了甲板。他拔出佩刀,疯了一样乱砍,瞬间砍倒了两名水兵,眼神里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

    “朱濆!你的死期到了!”

    陆乘风提著长枪,大步冲了过来,枪尖直指朱濆的咽喉。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刀枪碰撞,火星四溅。朱濆虽然肩膀中枪,又鏖战了半天,可悍勇依旧,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一时间竟和陆乘风打得难解难分。

    可他身边的亲信,却越来越少。

    跳上甲板的海盗,本就没多少人,面对船上严阵以待的清军老兵,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斩杀殆尽。甲板上,只剩下朱濆一个人,被陆乘风和十几名水兵团团围住,退无可退。

    “朱濆,你已经走投无路了。”陆乘风的长枪死死抵住他的刀身,冷声道,“放下武器投降,可留你全尸。”

    “投降?”朱濆哈哈大笑,笑得满脸是血,眼里满是疯狂与不甘,“我朱濆纵横海上十余年,岂会向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投降?当年蔡牵大帅在时,你们的水师,见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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