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红船祭天破釜谋巾幗扬威擒双龙
乱:“慌什么!不过是……不过是妖言惑眾!给我打回去!” 他强撑著站在船头指挥,可视线总不受控制地往桅杆方向瞟,每次瞥见那抹身影,都像被火烫了一般移开,心跳乱得不成章法。清军將士们也渐渐回过神来,纷纷举枪还击,火炮对准海盗船队猛烈轰击。庄承锋武艺確实不俗,狮洋大战的三十回合併非虚传,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接连砍倒几个跳上快船的海盗,亲兵们也个个悍不畏死,护在他身边,与海盗展开激烈的接舷战。 可他终究是轻敌冒进,十艘守珩號早已被几十艘海盗船围得水泄不通,这些海盗船像铁桶一般,把这十艘守珩號围得死死的,庄承锋这次插翅难飞。海盗们如同潮水般涌上快船,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清军將士死伤越来越多,几艘守珩號的船身也被海盗的火炮轰出了好几个大洞,海水不断涌入,船身开始倾斜。 “少將军!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队长浑身是血,拉著庄承锋的胳膊喊道。 庄承锋一剑刺死一个扑上来的海盗,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倔强,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撤?我庄承锋从来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今日就算战死,也要拉几个海盗垫背!” 就在这时,郑一嫂和夜嵐同时跳上了庄承锋的旗舰。郑一嫂身著玄色劲装,手持双刀,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夜嵐握嵌玉弯刀,剑法凌厉直取要害。两人联手围攻,庄承锋虽有武艺,可毕竟战场经验浅薄,面对两位身经百战的女海后,很快便左支右絀。他余光瞥见桅杆上的林玉瑶仍在挥旗,脸颊又是一热,分神之际,肩头已被夜嵐弯刀划中,鲜血瞬间浸透鎧甲。 十几个回合下来,庄承锋渐渐体力不支,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本就因那顛覆性的场面乱了心神,此刻伤痛加身,更是慌了阵脚。一个不慎,被郑一嫂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摔倒在船板上,手中的长剑也飞了出去。夜嵐立刻上前,用刀抵住他的喉咙,郑一嫂挥手示意,几个海盗立刻上前,用绳索將庄承锋牢牢捆绑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海盗!有种放开我,我们再打三百回合!”庄承锋奋力挣扎,嘶吼声里带著少年人的不甘,脸颊却依旧泛著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三位女子。 郑一嫂冷冷地看著他:“庄少將军,你输了。不是输在武艺,是输在轻敌,更是输在心境未稳。” 郑一嫂放声道:“人来,把他绑到船桅上,让他爹看清楚!” 而此时,庄应龙在中军主舰看到前方战局突变,儿子被擒,瞬间目眥欲裂。他明知这是红旗帮的诱敌之计,明知衝进去就是九死一生,可作为父亲,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刚成年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全军听令!隨我衝进去,救承锋!”庄应龙拔出长剑,高声下令,银甲在炮火中泛著冷光。 “督宪!不可啊!这是海盗的圈套!”亲卫队长赵虎连忙上前阻拦,单膝跪地死死拽住他的战袍,“我军孤军深入,必定中了埋伏!少將军吉人天相,可再从长计议,何必以身犯险,让全军陪葬!” 庄应龙一把推开赵虎,剑身劈落,斩断被拽住的战袍边角,眼神决绝如铁:“我是他父亲!他若出事,我守这海疆还有何意义!传令下去,中军主力隨我衝锋,其余侧翼率部殿后,掩护我们!” 说罢,庄应龙亲自率领中军精锐,驾驶著中军主舰,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赤沥湾口衝去。他身先士卒站在船头,长剑直指前方,清军火炮齐发,炮弹呼啸著砸向海盗防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可张保仔早就算到了庄应龙会救子,早已布下了三层伏击:外围炮船封锁退路,左右火船堵截,中央死士登舰肉搏。庄应龙的舰队刚衝进湾口,便陷入了海盗的重重包围之中。 海盗的火船从四面八方衝来,火舌舔舐著清军战船,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喊杀声、火炮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庄应龙亲自挥剑斩杀登舰的海盗,他武艺高强力大无穷,长剑劈落之处,海盗非死即伤,硬生生在乱军中杀出一片空地。亲兵们也个个死战,护在他身边,可海盗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如同割不尽的野草,清军將士死伤惨重,中军主舰的船身也被火炮轰出了好几个大洞,海水顺著破洞疯狂涌入,船身渐渐倾斜。 一枚炮弹擦著庄应龙的肩头飞过,击碎了身后的船板,木屑飞溅中,他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手臂往下流,染红了银甲,滴落在船板上。他抬手抹去脸 上的血污,手中的长剑早已卷了刃,却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又一名海盗持刀扑来,庄应龙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胸膛,可自己的大腿也被另一名海盗的短刀刺入,剧痛传来,他踉蹌了一下,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