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盐路通盟狮洋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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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火船,就会立刻四散躲避,阵型大乱。

    可陆乘风早有准备,他厉声下令:“左舷炮位,瞄准火船,齐射!右舷快船,长鉤待命,顶开漏网火船!各船保持阵型,不许慌乱!”

    又是一阵炮响,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艘火船,火船瞬间在海面上炸裂,火焰漫天。剩下的两艘火船,也被清军的快船,用长鉤顶开,偏离了航向,根本没能靠近清军船队。

    庄承锋看著火船被化解,立刻拔刀高喊:“全速前进!靠近敌船,接舷战!”

    八艘守珩號战船,借著风势,全速冲向张保仔的快船。庄承锋手持长刀,第一个跳上了海盗的快船,刀光一闪,连斩两名海盗,身后的清军亲兵,也吶喊著冲了上去,与海盗们廝杀在了一起。

    庄承锋一刀劈翻两名海盗,抬眼便看见人群中那个手持双刀、悍勇无匹的汉子——正是红旗帮最出名的悍將,张保仔。

    “你就是张保仔?”庄承锋横刀而立,厉声喝问,刀锋上的血珠顺著刀刃滴落,砸在摇晃的船板上。

    张保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双刀在手里挽了个利落的刀花,上下打量著庄承锋,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又带著几分实打实的战意:“哟,看你这身甲冑,是哪个官宦家的公子哥?不好好在广州城里享福,跑到这海上送死?”

    “我乃两广总督庄应龙之子,庄承锋!”庄承锋握紧长刀,眼神锐利如鹰,“你等劫掠沿海,掳掠商民,害苦了沿海百姓,今日我便替粤海百姓,討回这笔血债!”

    “总督公子?”张保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放声大笑,“原来还是个来镀金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官宦子弟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我张保仔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见多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嘴上说著为民除害,背地里颳起民脂民膏来,比我们海盗狠多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双刀在身前一横,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又带著几分坦荡:“我们在海上討生活,只劫为富不仁的官商、贪赃枉法的贪官,从来不害穷苦渔民、贫民百姓!你们这些当官的,苛捐杂税一层一层刮,逼得百姓活不下去,才来海上討活路,到底谁才是害百姓的人?”

    庄承锋眉头一皱,一时竟语塞。他自幼在清廉的家风长大,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忠君报国,从来没想过这些海盗,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他很快回过神,握紧长刀厉声喝道:“休要巧言令色!劫掠商民,对抗朝廷,就是谋逆大罪!今日我便替朝廷平叛,拿你归案!”

    话音落,庄承锋长刀齐出,带著军营正统武艺的沉稳凌厉,直劈张保仔面门。张保仔不闪不避,双刀交叉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震得二人虎口发麻。

    庄承锋自幼习武,弓马嫻熟,刀法大开大合,正气凛然,每一招都守得住门户,是千锤百炼的军营战技;张保仔常年在海上廝杀,刀法狠辣刁钻,灵活多变,全是实战里磨出来的杀招,招招避实击虚,专找破绽。二人在摇晃的船板上你来我往,刀光交错,斗了二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船板上到处是血跡,双方的亲兵杀作一团,海浪拍打著船身,二人的脚步却稳如磐石,眼里只有对手的刀锋。庄承锋越打越心惊,他从未想过,海盗里竟有这样武艺高强、心思通透的人物;张保仔也越打越佩服,这总督公子,不是他想像中娇生惯养的紈絝子弟,刀法扎实,一身正气,是条硬汉子。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三声海螺號——那是夜嵐定下的主力撤离信號。张保仔虚晃一刀,逼退庄承锋,纵身跳回自己的快船,对著庄承锋高声喊道:“总督公子,今日算你运气好,主力已经安全撤离,我不陪你玩了!你这身手,倒是比那些庸碌的清兵强得多!下次再遇上,我定要和你分个胜负,看看你这官宦子弟,能不能撑过三十回合!咱们海上见!”

    说罢,他一挥手,剩余的快船调转船头,借著海雾,全速撤离了战场。

    庄承锋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长刀,没有下令追击。他心里清楚,这个张保仔,

    绝对是日后最难缠的对手。

    “大人,別追了。”亲兵快步走到他身边,看著远处的雾气,沉声道,“东侧浅滩航道复杂,暗礁太多,我们的大船进去容易搁浅。海盗的主力已经撤离了,我们的目的,是守住广州城,不是追歼他们。更何况,邱军门、王军门的主力马上就到了,我们已经完成了阻击任务。”

    回到虎门阵地,陆乘风走上前来,拍了拍庄承锋的肩膀,笑著道:“公子今日一战,打得漂亮!击沉海盗快船两艘,击伤三艘,斩杀海盗百余人,还和张保仔斗了个旗鼓相当,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