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萨凡纳易主万里起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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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手稿意味著什么——这是人类电磁学工程化应用的最早雏形,是比他们从欧洲带回的所有工业技术,都更能改变未来的火种。

    他们郑重地收下了这份手稿,如同收下了一份跨越时代的託付。当夜,二人便將这份法拉第的电磁秘藏,与最核心的种子计划密钥文件封在了一起,决定隨船带回广州,待地宫主体工程完工后,再將这套最顶尖的电磁闭锁系统,装在地宫最核心的典藏库大门之上。

    而法拉第的这份临別赠礼,也成了他们六年欧洲深耕之行,最后的、也是最沉甸甸的一份收穫。这份未被世人知晓的电磁学手稿,將隨著萨凡纳號的蒸汽汽笛,跨越万里重洋,在岭南的群山之下,提前数十年,埋下电气时代的第一颗火种。

    第五幕海魂入丹青,帆影留珍

    萨凡纳號改装完工的次日清晨,泰晤士河的晨雾还未散尽,秘密船坞的铁门外,来了一位身著深色礼服、手持画夹的不速之客。

    正是英国皇家美术学院院士、被誉为“光之画家”的约瑟夫·玛罗德·威廉·透纳。

    这位以海洋题材闻名全欧的绘画大师,与庄承锋、李守珩的缘分,始於三年前。彼时透纳因创作理念与学院保守派衝突,加之多幅作品被恶意詆毁,陷入了创作与经济的双重困境,是二人匿名通过画廊买下了他多幅爭议作品,又为他提供了泰晤士河上的专属画室,让他能心无旁騖地追逐光影与海浪的极致表达。这份不附加任何条件、只源於对艺术本身认可的支持,让素来孤傲的透纳,將二人视作此生难得的东方知己。

    当他得知二人即將驾驶著这艘传奇蒸汽船返回万里之外的中国,便推掉了所有的王室邀约,在船坞旁守了整整三天,只为给这艘即將远航的巨轮,留下一幅独属於它的肖像。

    “庄先生,李先生。”透纳摘下礼帽,对著二人微微躬身,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晨雾中静静停泊的萨凡纳號上,眼里闪著艺术家独有的、灼热的光,“我听说了这艘船的故事,也知道它將载著你们,去往世界的另一端。它是大西洋的勇者,是工业时代的海魂,我想为它画一幅画,作为给你们的临別赠礼。”

    李守珩笑著迎了上去:“透纳先生,能得到您的亲笔画作,是萨凡纳號的荣幸,也是我们的荣幸。”

    接下来的三天,透纳便守在船坞的码头边,从清晨到日暮,追著泰晤士河的光影变化,一笔一笔地將萨凡纳號刻在画布上。他没有刻意美化这艘船,而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它最动人的模样:98英尺的实木船身沉稳地伏在水面上,两侧的明轮擦得鋥亮,洁白的风帆半升,桅杆上的大清龙旗在晨风中微微舒展,泰晤士河的粼粼波光映在船身上,远处是伦敦城朦朧的天际线,晨雾与蒸汽交融在一起,既有工业时代的硬朗力量,又有海洋独有的温柔与壮阔。

    画作完成的那天,正好是启程的前三天。透纳在画布的角落,用极小的字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用中文,照著李守珩写给的字样,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萨凡纳號”四个字。

    “这幅画,属於这艘船,也属於你们。”透纳將装裱好的油画郑重地交到二人手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我画了一辈子的大海与船,却从未画过一艘蒸汽动力船,要去往这么遥远的东方。愿它载著你们,平安跨越万里重洋,愿大西洋的风浪,永远眷顾你们。”

    庄承锋接过这幅画,指尖抚过画布上起伏的海浪与挺拔的船身,郑重地对著透纳躬身致谢。他知道,这幅画的价值,不亚於他们带回的任何一份工业手稿。它不仅是西方绘画大师对这艘传奇蒸汽船的定格,更是东西方文明相遇的见证。

    当夜,二人便將这幅透纳亲笔创作的《泰晤士河上的萨凡纳號》,与法拉第的电磁手稿、瓦特蒸汽机原版图纸封在了一起,锁进了特製的防火防水樟木箱里。他们约定,待回到广州,地宫核心典藏库完工之日,这幅画將与所有珍贵的手稿、文物一起,被

    安放在恆温恆湿的展柜中,成为种子计划最珍贵的藏品之一。

    第六幕六载托基业,薪火相传

    启程的日子,定在了嘉庆二十四年十二月初一,公历1819年12月17日。

    启程前三天,庄承锋和李守珩,在伦敦沈氏厨房的总部,和郑小娟、黄百顺,完成了欧洲业务的最终交割。

    六年时间,当年那个跟在他们身后,怯生生的小姑娘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