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台海孤帆烈焰殉海
r> 你手下的人,更是敢死敢拼的好弟兄。 生不逢时,被逼落海,可惜了一身铁骨。” 他望向苍茫台海,一字一句,似嘆似憾: “若有来生,但愿你我不是敌人。 我帐下,缺你这样的兄弟。” 稍顿,他对著火海翻涌的海面,郑重一礼,声音肃重如铁: “今日一战,我庄应龙,敬你!” 左右將士见状,无不肃然。 胜而不骄,败而不馁,惜英雄,重对手,这便是统帅格局。 尾声·孤帆入台·巨响断肠 林玉瑶一行,借东北水道掩护,有惊无险,终於驶入台湾沪尾港湾,顺利登岸。 脚刚踏实地,远方西南台海,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地似都一颤。 林玉瑶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浓烟升起的方向。 她不用问,也知道。 那是镇海號。 那是她的夫君。 那是蔡牵。…… 她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失声痛哭,痛心欲绝,泪洒台湾土地。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缓步而来。 为首的老者,年近花甲,身形微胖,腰背却挺得端正。一身洗得洁净软塌的青布长衫,腰间繫著粗布腰带,手里攥著一把磨得发亮的旧摺扇。頜下三缕半白长髯垂在胸前,眼角与额头爬满细密皱纹,笑起来时会堆成一团,不笑时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双半眯的眼睛,藏著半生风浪与千般谋略,望过来时,像能一眼看穿人心。 不佩刀,不披甲,看上去就像一位饱读诗书的老书院先生,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定的威严。 正是留守台湾、蔡牵毕生最倚重的老谋士—— 严显。 他一见只有林玉瑶孤身登岸,不见蔡牵坐船归来,再听见远方台海那一声惊天巨响,老人便已全然明白。 他没有惊惶,没有悲呼,只是缓缓闭上眼,半白长髯微微一颤,一声极轻、极沉的嘆息,隨风散在风里。 待他再睁眼时,已恢復了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静。 他上前一步,对著痛哭的林玉瑶,以老者之身,仍行端正大礼,深深一揖,声音慢而沉,尾音拖得长,却字字稳如泰山: “夫人。 老臣,来迟了。” 许久,林玉瑶缓缓起身,擦乾泪水,眼神从崩溃转为死寂,再从死寂,燃起火一般的坚定。 她转过身,看向严显,声音哽咽,却军令清晰: “严先生。” 严显再度拱手,沉稳如旧: “夫人请吩咐。” “按大王遗命——弃守台湾。 即刻安排財宝转移,精锐分批登渔船,隱秘出海,前往珠江,投靠郑一。 岛內数万弟兄,暂隱待命,待我们安顿后,再行匯合。” 严显闭目一嘆,再睁眼时,眼底只剩谋定后动的清明。 他缓缓躬身,一揖到底,声音沉稳有力,带著歷经沧桑后的篤定: “属下遵命。 大王之志,老臣必以残年余生,护之周全。” 夕阳落下,台海苍茫。 蔡牵已化作烈焰,归於碧海。 而他的火种,已由林玉瑶与严显,悄悄带向珠江口。 那里,將是下一个战场。 (第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