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孤岛绝粮人心崩离
,等候清军登记发落。清军士卒手持簿册,高声唱名,笔墨不停,归降的海盗越来越多,朱渥招抚的连锁反应,彻底瓦解了郑一联盟的残余势力。有归降的海盗抬起头,看著岸边的清军,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丝茫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却终究还是鬆了口气,至少,不用再在那座孤岛上等死了。 海风吹过岸边的告示牌,纸上字跡清晰醒目,是百龄、李砚臣颁布的禁海令、招抚条规、保甲法度与连坐惩戒,纸角被风吹得啪啪轻响,彰显著清廷治海的决心。告示牌旁,站著几个 年幼的孩童,踮著脚尖,看著上面的文字,虽然大多不认识,却也睁著好奇的眼睛,听著身边的大人念著告示上的內容,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嘆。 视线越过村落与码头,投向十里外的虎门水师营盘,一股雄浑的血气与炽热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与赤沥湾的死寂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营门大开,两侧的旗杆上,大清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旗面鲜红,龙纹清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营盘之內,演武场平整开阔,黄土被踩得坚实发亮,数百名水师士卒身著號服,赤著上身,正在进行体能操练,汗水顺著黝黑的脊背、紧绷的肌肉线条不停流淌,砸在脚下的黄土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转瞬便被烈日晒乾。 士卒们排成整齐的方阵,隨著號令声,齐齐扎下马步,双拳攥紧,拳面绷直,一拳一拳向前击出,动作整齐划一,虎虎生风,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整齐划一的嘶吼,声震云霄,惊得营盘树梢上的飞鸟四散飞逃。有人的手臂早已酸痛发麻,青筋暴起,却依旧咬著牙,跟著队伍的节奏,一拳不落;有人脚下的黄土被汗水浸透,滑了一下,却立刻稳住身形,重新扎稳马步,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懈怠。演武场的边缘,放著数十个石锁,从二十斤到百斤不等,练完拳的士卒,上前抓起石锁,一次次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绷紧,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演武场的另一侧,是火枪操练的场地。数十名士卒排成三列,手持鸟枪,动作嫻熟利落,隨著號令,齐齐举枪、装弹、上膛、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白色的硝烟从枪口喷涌而出,瀰漫在演武场上,带著刺鼻的火药味,远处的靶牌上,木屑飞溅,弹孔密密麻麻。有士卒的手掌被枪托震得发麻,虎口磨出了血泡,却依旧面不改色,快速完成装弹,再次举枪瞄准,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远处的靶心。 营盘外的虎门码头,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十余艘水师战船泊在港內,新造的守珩號、米艇、快蟹船整齐排列,船身崭新,油漆发亮,三桅高耸,帆布整洁,与赤沥湾里那些破败的海盗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数百名士卒正在船上操练,有的站在船舷两侧,手持长桨,隨著號子声,齐齐划动,长桨入水,溅起雪白的浪花,船身缓缓驶离码头,在水面上划出笔直的水线,动作整齐划一,船速越来越快,在海面上灵活转向、进退,尽显水师战船的机动性。 船楼之上,炮位旁的士卒们正忙著操练火炮射击。他们赤著上身,汗水混著黑色的火药末,在身上划出一道道黑痕,却全然不顾。有人抱著沉重的炮弹,稳稳放入炮膛,有人拿著通条,將炮弹与火药压实,有人调整炮口的角度,用准星瞄准远处的海上靶船,动作嫻熟,配合默契,没有半分差错。隨著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巨响,火炮喷出耀眼的火光,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远处的靶船上,瞬间將靶船炸得粉碎,木屑与木板四散飞溅,海面掀起巨大的浪花。炮声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船身跟著晃动,士卒们却稳稳站在炮位旁,立刻开始清理炮膛,准备下一次射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慌乱。 庄应龙身著肃整鎧甲,立於码头的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他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巡视,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演武场与海面的每一处操练,看士卒的拳法是否刚劲,看火枪的射击是否精准,看操船的动作是否整齐,看火炮的装填是否规范。海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炮声的热浪扑在他的鎧甲上,热得发烫,他依旧岿然不动,眼神坚定。他的身旁,水师提督孙全谋手持令旗,站在一侧,时不时高声下达號令,调整操练的节奏,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码头。 有士卒操练结束,从船上走下来,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手掌磨破了,脚底起了水泡,却依旧昂首挺胸,列队站好,没有半分抱怨。他们接过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