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红裙赴约广州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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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缉私与鸦片查禁。皇上那边,我与庄总督、百中丞一同联名上奏,必能说服皇上。”

    百龄沉吟了许久,终於缓缓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们。保留三十艘战船,专门用於海上缉私、查禁鸦片,归广东水师提督邱良功节制。”

    话音刚落,百龄看向郑一嫂与林玉瑶,补充道:“关於诸位此前提及的弟兄生计一事,本官也已有安排。此前本官已推行纲盐改票,打破广州纲商垄断,特批潮州许氏盐號许拜庭,领潮、惠、漳三府官盐运销专营权。粤西高、雷、廉三府盐运,航道漫长,海盗频出,官盐船屡屡被劫,许拜庭也多次上书,恳请熟稔海况的弟兄协同护航。”

    “本官议定,归顺之后,你部可与许氏盐號订立官盐运输合约,粤西盐运全程由你部战船护航、承运,按航次抽取运费分成,盐引、税银由官府与许氏承担,你们只负责航道安全与运输落地,既给弟兄们谋了正经生计,也能整顿粤西私盐乱象,一举两得。”

    这句话落下,林玉瑶握著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滋味,她太清楚这背后的来龙去脉了。去年秋天,在汕尾澳的避风塘里,她与许拜庭剖印为盟,定下了盐船护航的生死之约,那枚对半剖开的青铜合契印,一半还贴身藏在她的衣襟里,另一半在许拜庭手中。那时百龄的迁界令断了许拜庭的盐路,是红旗帮给了他一条活路,可如今百龄一纸新政,给了他合法的世袭专营权,他便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与红旗帮的私盟,转头投了官府。

    商人逐利,趋利避害,本就是世间常態,她心里清楚,怨不得许拜庭。乱世之中,谁不想走一条光明正大的路,谁愿意一辈子背著私盐贩子、通匪的骂名。只是当年那碗摔碎的酒,那句“生死不负”的誓言,终究还是成了海上的泡沫,一触就散。

    她抬眼看向百龄,掩去眼底的波澜,语气平静地开口:“多谢百中丞安排。弟兄们久在海上,护航运盐本就是熟门熟路,能有个正经生计,自然是好的。只是合约细则,需得我等与许老板当面议定,运费分成、权责划分,需得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日后生出纠纷。”

    “那是自然。”百龄点了点头,“待受降仪式毕,本官亲自做东,邀你与许老板同席,当面议定合约,官府做保,绝无半分欺瞒。”

    郑一嫂看著三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谢意。她知道,这两条,是朝廷做出的极大让步,也是弟兄们归顺之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四条:不剃髮特权,坚守根本

    这是最关键的一条,也是清代歷史上,海盗招安史上唯一的特例。

    所有条款都谈妥之后,郑一嫂抬起头,看著对面的三人,一字一句地说:“最后一条,也是我们最核心的一条:我们归顺之后,不剃髮,不改装束。”

    此言一出,正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百龄的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郑盟主,这是朝廷的铁规。大清立国以来,凡归顺者,必剃髮留辫,以示臣服,两百年来,无人例外。这一条,我绝不能答应,也不敢答应。”

    郑一嫂的神色没有半分动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百中丞,我们是疍民,世世代代浮家泛海,在船上长大,在海里谋生。头髮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我们疍家儿女的尊严。要是剃了发,我们就不是我们了,我们就对不起祖宗,对不起死去的弟兄。”

    “要是朝廷连这一点都不能答应,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大不了,我们带著弟兄们回赤沥湾,继续守著我们的海,继续打下去。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剃掉自己的头髮。”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正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李砚臣缓缓开口,从怀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封套,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了郑一嫂的面前

    。

    “郑盟主,你看。这是皇上给我的密旨,硃批御笔,一字未改。”李砚臣的语气平静,“皇上早就料到,你会提这一条。皇上说,你们在海上纵横十几年,从未投降过洋人,从未帮著洋人害过自己的同胞,是有骨气的中国人。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守护海疆,其他一切,都可以商量。特批你们红旗帮上下,暂不剃髮,不改装束,以示安抚。等日后四海昇平,再行商议。”

    郑一嫂拿起那封密旨,指尖微微颤抖。她不识字,却认得上面鲜红的皇帝玉璽,认得那一笔一划的硃批。林玉瑶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念出了密旨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