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孤帆赴欧陆密道织火种
现场操作著刚从里昂引入的雅卡尔提花机,为眾人现场织造绸缎。这台1801年由法国人雅卡尔发明的提花机,在1810年代的欧洲,正是刚刚开始全面革新纺织业的新式机器,能通过打孔的纸卡控制提针起落,织出比传统提花机复杂数十倍的纹样,效率更是提升了上百倍。 在数十位贵族夫人的注视下,黄百顺手脚麻利地装好打孔纸卡,启动机器。织机发出规律的咔噠声,经线隨著打孔纸卡的孔位起落,银亮的纬线穿梭其间,不过半个时辰,一匹带著英国王室纹章与中式缠枝莲完美结合的绸缎,便从织机上缓缓落下,纹样精致细腻,严丝合缝,比手工织造的还要精准。 全场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威尔斯亲王的夫人更是当场拍板,定下了全年的宫廷礼服面料,连英国王室、法国波旁王朝的宫廷,都在展会结束后,派来了专人对接,成了沈氏布匹的固定客户。 第五幕舌战纺织商,本源定乾坤 丝绸展大获成功,沈氏布匹的名號,一夜之间传遍了伦敦的上流社会。可树大招风,展会之上,也有欧洲本地的纺织商心怀不忿,看著二人出尽风头,心里满是嫉妒与不屑,当眾便站出来发难。 那是个伦敦本地纺织工坊的老板,挺著大肚子,指著展台上的绸缎,用英语对著眾人高声说:“诸位,这些中国人不过是有手工织造的手艺,懂什么机械设计?这雅卡尔提花机是我们欧洲人的伟大发明,他们不过是拿来用罢了,谈什么原创设计?不过是拾人牙慧的小偷罢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响起,不少对华人抱有偏见的欧洲商人,纷纷附和著点头,看向二人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嘲讽。 庄承锋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是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对著在场的眾人朗声道:“这位先生,怕是忘了纺织业的歷史,到底是谁先写下了第一笔。” 他指著展台上的汉代织锦残片,声如洪钟,字字鏗鏘,传遍整座展厅: “诸位请看!一千八百年前,我大汉盛世,便已造出巧夺天工的花楼提花机!以线综为引,控万千经线起落,方寸之间,可织出百样纹样、千般气象! 这方汉家传世古锦,上铸『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八字,经纬万根,细密如天工,纹样繁复、气韵雄浑,工艺之精、造诣之深,便是今日欧洲最顶尖的手工织机,倾尽巧思,也未必能復刻其分毫! 我中华上国,数千载文明薪火不绝,奇技天工,早立於世!此锦在 前,便是最好的明证!” “你们如今奉为工业奇蹟的雅卡尔提花机,其核心的提针控制逻辑,本质上正是参考了中国提花机的结构原理,完成的革新。我们用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织造逻辑,结合欧洲的新式机械,做出我们的產品,何来『拾人牙慧』一说?” “阁下可知,贵国雅卡尔先生改良织机的穿孔原理,在东汉《机妇赋》中已有『缕象於牙,孔若星辰』之述?” 他话音未落,李守珩便接过话头,直指核心,语气掷地有声:“再说这提花机的底层逻辑,诸位推崇备至的二进位数学体系,是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先生在十七世纪,通过传教士拿到我们中国《易经》的八卦阴阳体系后,受其启发才最终完善成型的。” “有孔为阳,无孔为阴,一阴一阳,便定了提针的起落,万千纹样,皆出於这最简单的阴阳变化。这是我们老祖宗千年前便定下的底层逻辑,如今不过是藉由西洋的机器,重新焕发生机罢了。我们用自己老祖宗的智慧,结合欧洲的新式机械,做出我们的產品,何愧之有?”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在场的欧洲纺织商、学者们面面相覷,无人能出言反驳。莱布尼茨受《易经》八卦启发完善二进位,本就是欧洲学术圈公认的事实,而中国汉代提花机的歷史,更是有歷史为证,无可辩驳。 经此一役,再也无人敢小覷这两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商人,沈氏布匹的名號,也彻底在欧洲上流社会站稳了脚跟。开业第一年,沈氏商號的净利润便达到了八万英镑,折合白银近二十万两,不仅全额覆盖了二人在欧的所有开销,更反向为种子计划的资金池持续输血,完美实现了“以商养学、以学促商”的闭环。 而黄百顺也在此落地生根,成了沈氏布匹织造工坊的核心管事。他整日泡在纺织工坊里,跟著里昂来的西洋技师雅克,一点点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