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赴任闽海整肃水师双虎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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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庄应龙金殿受封福建水师提督,领尚方宝剑,赴兵部领印信敕书,星夜南下福州。面对水师残败、军心涣散、粮餉被贪的烂局,他雷霆立威、斩杀贪官,又亲入伤兵营抚慰士卒,包扎伤口、分发粮衣,让绝望已久的水师將士重燃生机。邱良功、王得禄正式归心,全军士气爆燃,只待与蔡牵展开决战。

    正文

    朝会既散,庄应龙並未在京城多作停留。

    他捧著圣旨,腰悬尚方宝剑,依大清规制,径直前往兵部武选司报到。紫禁城深处,重重宫闕巍峨耸立,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沉甸甸的使命。

    按照大清典制,福建水师提督为从一品封疆大吏,金殿只授官职、赐特权,真正的印信、关防、令牌、上任敕书、兵籍册籍,皆由兵部统一颁发、备案、存档。

    武选司司官见他手持御赐圣旨与尚方宝剑,知晓这位新提督是天子亲简、临危授命的重臣,不敢有半分怠慢,迅速將一应器物悉数交付。

    一方福建水师提督银印,虎钮方型,篆字端正,沉甸甸压在手中。

    一枚海防节制令牌,玄铁鎏金,可调动闽浙沿岸水师营汛。

    一卷上任敕书,写明权责、辖区、时限。

    手续完毕,官凭入档。

    庄应龙接过这代表东南海疆最高兵权的器物,指尖微紧。从今日起,他不再是蛰伏泉州的庄氏后人,而是大清朝廷正式任命的福建水师提督。守土、平寇、安民、重振水师,便是他此生职责。

    他未带亲隨,未摆仪仗,仅选两名亲兵隨行,一身素色劲装,轻车简从,星夜离京,一路向南。

    北上时孤身一人,心怀忐忑。

    南下时身负王命,剑指沧海。

    一路南下,所见所闻,比他预想之中更为惨烈。黑水洋一战,水师精锐尽丧,沿海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渔户不敢出海,商船不敢扬帆,地方官吏畏首畏尾,贪腐之风依旧暗流涌动。

    更让他心沉的是——败军之卒,流离失所。许多水师兵士战败后逃回沿岸,无粮无餉,无衣无甲,有的在码头扛货为生,有的在渔村乞討度日,曾经保家卫国的將士,如今落得如此境地。

    庄应龙一路看,一路沉默。

    军心若散,海疆必亡。

    贪腐不绝,水师必败。

    这一日,船队终於抵达福州闽江口。

    岸边早已站满迎接官员,布政使、按察使、福州知府,再加上水师旧部將官,乌泱泱站了一片。眾人神色复杂,有敬畏,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更有暗中不服。在他们眼中,庄应龙不过是一介骤然上位的新官,面对蔡牵这样的海上巨寇,根本无力回天。

    有布政使府的幕僚上前,躬身引路:“提督大人,府衙已备下接风宴,提督府亦清扫完毕,请大人先行入驻歇息。”

    庄应龙却抬手一止,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旌旗残破的水师大营,声音冷澈如冰:“不必去府衙,也无需接风。先去水师大营,查点兵籍、粮餉、战船、军械。”

    此言一出,迎接的官员们齐齐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尤其是几位文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不敢违逆,只得硬著头皮隨行。

    一入水师大营,满目疮痍的景象便撞入眼帘。

    营帐帆布撕裂,露出里面的稻草;旗杆歪斜,残破的“清”字大旗在风中勉强飘荡;船坞內,数十艘战船搁浅,船板朽坏穿孔,炮位上的铁炮锈跡斑斑,炮口甚至被杂草堵住;营中兵士面黄肌瘦,颧骨凸起,有的倚著营柱咳嗽,有的瘫坐在地,连站起行礼的力气都没有,更有甚者衣衫襤褸,形同乞丐。

    掌管军需的袁姓千总早已闻讯等候,此刻脸色惨白,额角冒汗,慌忙挤到前面,结结巴巴道:“提、提督大人,水师新败於黑水洋,兵丁溃散,物资损耗殆尽,故而……故而营中略显萧索。”

    “略显萧索?”庄应龙缓步走近一名瘦骨嶙峋的兵士,见他手中攥著半块发霉的窝头,指节因飢饿而发白,转头看向袁千总,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萧索到弟兄们吃发霉的粮食,穿露肘的號衣?萧索到战船朽坏不修,炮位锈成废铁?”

    袁千总

    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