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珠江劫火 九旗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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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敢放!”

    白旗帮总兵宝笑著接话:“乌石二帮主说的是。这半个月,各旗加起来,劫了二十多艘商船、三艘漕船,粮米、火药、白银,要什么有什么。广东水师烂了几十年,不是他庄应龙杀一个藩司,就能一夜之间变好的。”

    张保仔刚登船,大步走到堂中,躬身行礼,脸上带著亢奋:“盟主!嫂子!今日漕船尽数拿下,官盐两千石,纹银八百两,还有不少绸缎、药材,全按规矩分好了!庄应龙的水师哨船,就在十里外看著,连靠近都不敢!”

    郑一放下手里的短銃,朗声大笑,笑声顺著海风传遍了整个港湾:“好!不愧是我们珠江口的弟兄!

    他庄应龙在福建灭了蔡牵,就以为自己是南海的天了?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珠江口,是我们的地盘!闽洋是他的主场,到了粤海,是龙他得盘著,是虎他得臥著!”

    “盟主,不可轻敌。”严显收起摺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周遭的喧闹,“庄应龙不是之前的庸官腐吏。他能在短短半年內,把溃不成军的福建水师练成劲旅,能逼得蔡牵自爆殉海,绝非等閒之辈。他杀苏昌柯,是先断我们在岸上的眼线和接济,接下来,必然要整飭水师、修造战船,甚至会学李砚臣在福建的法子,封海禁渔,断我们的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蔡牵当年何等声势,纵横闽浙台三省,不还是被他一步步逼到了绝路?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我们万不能因为几场小胜,就小瞧了这个对手。”

    这话一出,甲板上的喧闹瞬间静了几分。

    郭婆带阴鷙的眉眼动了动,沉声道:“严先生说的是。庄应龙敢一上任就拿二品藩司开刀,手里有尚方宝剑,有皇上撑腰,手段狠得很。咱们不能不防。”

    “防?怎么防?”林玉瑶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淬了血的决绝,“庄应龙是我的杀夫仇人,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他要整水师,要封海,我们就趁他羽翼未丰,先打过去!直接冲了虎门,烧了他的船坞,杀了他的將官,让他知道,这南海,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玉瑶妹子说的对!”张保仔立刻应声,“盟主!末將愿率先锋船队,先打了他虎门的炮台,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九旗联盟的厉害!”

    “都別急。”郑一嫂终於开口,她放下帐册,目光扫过眾人,冷静得近乎苛刻,“庄应龙要的,就是我们沉不住气,主动出击。虎门是广州门户,炮台林立,水陆联防,我们就算能打下来,也必然损兵折將,得不偿失。”

    她走到船舷边,望向广州方向,继续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打不打虎门,是趁他水师还没整飭好,多囤粮、多囤火药、多造战船,把岸上的接济线再扎稳一些。严先生说得对,蔡牵的教训就在眼前,他就是输在没有固定的根基,被清军断了接济,越打越弱。我们有珠江口,有大屿山,有各旗的根基,只要守好我们的地盘,耗得起的是我们,耗不起的是他庄应龙。”

    郑一嫂的话,句句踩在要害上。七位旗主纷纷点头,他们在海上混了一辈子,最清楚什么叫“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郑一点了点头,对郑一嫂的话深以为然。他看向严显,问道:“先生,闽粤交界那边,朱濆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朱濆的日子不好过。”严显道,“李砚臣在闽浙严防死守,南澳各汛口守得跟铁桶一样,他根本抢不到多少东西。想往粤东来,又怕被我们吞了,想往西去,又被水师堵著,进退两难。听说他麾下不少弟兄,已经有了二心,不少人偷偷来联繫我们,想投过来。”

    郑一嗤笑一声:“朱濆当年和蔡牵结盟,都能坐视蔡牵败亡,见死不救。如今他走投无路,也是活该。不用管他,让他和庄应龙先耗著,他要是识相,就该知道,这粤海,轮不到他说话。”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眾人,语气沉了几分:“不过严先生说得对,不能轻敌。庄应龙既然敢来,必然有备而来。传令下去,各旗回去之后,立刻整备战船、补足火药,哨船日夜盯著虎门、广州的动静,庄应龙的水师但凡

    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还有,”他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去了越南,联繫西山朝的旧部。当年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