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缠枝锦藏惊天密 癸酉年开万里航
磨新式织锦纹样、想和庄少爷合伙在bj开一间沈家江南布坊分號的事说了——只说是落榜之后,无心仕途,想借著沈家母族的手艺,做些布坊营生。王阿福只当是夫人母族的產业,想让两位少爷歷练营生,半点没起疑心,当即满口应下,拍著胸脯保证:“少爷放心,只要您画得出底稿,老奴就能给您结出最精准的花本,保准上 机织造,分毫不差。” 第二日,李守珩就托大柵栏的绸缎庄,购置了一台完整的小型提花机,连同配套的综片、线轴、素白经线、各色染色纬线,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运进了会馆內院的书房。为了隔音,也为了避人耳目,二人让亲兵把书房的门窗全用厚毡布封死,只留一扇侧门进出,织机就安放在书房正中央,机梭一动,咔噠轻响,半点也传不到院外。 可提花机进了会馆,终究是瞒不住人的。不过三日,“庄、李两位制台的公子,落榜之后不读书、不回乡,竟在房里摆了台织布机,要学织娘织布开布坊”的閒话,就传遍了整个广东会馆。 同住会馆的粤地落第举子,成群聚在茶馆里,对著內院的方向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惋惜: “真是可惜了!庄公子武闈全甲,名动京城,李公子也是少年才子,一朝落榜,竟自暴自弃到这个地步!” “可不是嘛,封疆大吏的嫡子,不去琢磨经世致用的学问,反倒搞起这织娘的营生,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 “我看啊,就是紈絝子弟的性子,科举这条路走不通,就想著合伙做布坊生意混日子,真是丟尽了我们粤地读书人的脸!” 会馆里的管事僕役,背地里也议论纷纷,连送茶水进內院,都要偷偷往书房里瞟一眼,出来就跟同伴咬耳朵:“你是没看见,书房里摆著老大一台织布机,两位少爷天天围著机子转,跟江南来的老师傅学结花呢!好好的仕途不走,非要做这低三下四的生意,真是想不通。” 这些閒言碎语,偶尔也会传到二人耳中。庄承锋听了,非但不恼,反倒笑著给李守珩斟了杯热茶:“你看,咱们这步棋走对了。住在会馆比在私宅传播这些閒话更方便,这些閒话传得越广,曹振鏞那些人就越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谁会想到,两个落榜后沉迷织布开布坊的紈絝子弟,正在干著关乎国运的大事?” 李守珩也笑了,指尖抚过织机上的综片,语气篤定:“正是。他们越觉得我们不务正业,我们就越安全。这台织机里,藏著的不止是和珅的藏金线索,还有我们未来守住海疆的底气。” 一旁的王阿福,只当是两位少爷怕被人笑话,低著头,手里的活计却半点没停。他这辈子只懂结花织布,从不过问东家的私事,李守珩画什么样的底稿,他就结什么样的花本,只觉得这位小少爷画的缠枝莲纹样,经纬排布精巧得前所未见,花瓣转折、枝叶疏密,处处都透著巧思,只当是少爷琢磨出来的新式锦样,准备给bj的布坊分號用,半点没往別处想。 整整五个通宵,书房里的烛火就没熄过。李守珩把和珅藏金的所有地点、数额、方位標记、核验暗语,尽数拆解为阴阳爻对应的二进位计数,再把每一组数字,转换成提花机花本里的经线起落、结扣位置、配色次序——经线提起为阳,对应1,经线沉下为阴,对应0;红色纬线对应中文暗语,蓝色对应英文密钥,黑色对应拉丁语校验码;缠枝莲的花瓣多一个转折,对应一个字,枝叶长一分,对应一个方位数字。 庄承锋则全程守在一旁,拿著父亲留下的线索草笺,核对每一组编码与原文的对应关係,確保零误差。每完成一段花本底稿,王阿福就立刻上机结花,动作嫻熟利落,分毫不差。 第五日天刚蒙蒙亮,织机的咔噠声终於停下,两匹一模一样的素白地缠枝莲锦缎,从织机上缓缓落下。纹样精巧雅致,缠枝莲连绵不绝,任谁看了,都只会当是一匹做工上乘的新式织锦,绝无一人能想到,这连绵的花叶里,藏著能让两家满门抄斩的惊天秘密。 二人看著织好的锦缎,相视一笑,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地。其中一匹,他们用油纸细细包好,预备发往广州;另一匹,二人竟直接找了装裱师傅,用楠木框装裱起来,堂而皇之地掛在了书房的正墙上。 后来再有往来的举子、商贾进书房串门,见了这幅织锦,无不夸讚纹样新奇精巧,纷纷问是哪个绸缎庄的花样,李守珩只笑著说是自己隨手画的,准备给新开的布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