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缠枝锦藏惊天密 癸酉年开万里航
派人去请广东巡抚百龄,即刻密赴內衙,不得带任何隨从。 百龄匆匆赶来,三人落座,才一同翻开了那套弹道射表总册。初看之下,只当是带著直线標尺、红色曲线的新式织锦册页,可对著亲兵贴身带来的密码笺,逐一对应之后,三人才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每一页的红色曲线,都对应著虎门炮台一门火炮的弹道轨跡,每一道黑色標尺,都对应著精准的射程与高度,不同顏色的纬线,標註著不同工况下的弹道修正,精准到一丈射程、一尺高度,是手绘图纸永远达不到的精度。 更让三人惊嘆的是这便携册页的设计,掌心大小的尺寸,完全適配战场环境,防水耐磨的鹿皮封皮,更是考虑到了海上的潮湿环境,心思縝密到了极致。 庄应龙当即传令:“召广东水师提督邱良功、督標水师营参將张保,即刻密赴总督府內衙,不得带任何隨从,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行踪。” 不到半个时辰,邱良功与张保就风尘僕僕地赶来了。邱良功是行伍出身,当了半辈子水师提督,和海盗、洋人打了几十年交道,一身的风霜锐气。听闻这弹道射表,是bj两位二十岁的落第公子织出来的锦册,他脸上瞬间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甚至带著几分藏不住的不屑。 在他眼里,庄承锋不过是个武闈落榜的世家子弟,就算外场拿了全甲,也不过是弓马嫻熟些;李守珩也只是个会改良几门火炮的文弱书生。两个毛头小子,虽然成功改良过火炮及战船,也参与过少量战役,但怎么能搞出比水师老炮工、老算师几十年修行经验还厉害的东西? 邱良功隨手拿起一本册页,翻了两页便放下,对著庄应龙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敷衍:“制台,不是末將不信二位公子的本事,只是这海上打仗,靠的是实打实的经验,而非纸上谈兵的花架子。这织锦册子看著好看,上了战场 ,海风一吹,浪一摇,还能顶得上炮口的准星?末將在海上打了几十年仗,从没见过靠织锦能打胜仗的。” 一旁的张保没说话,拿起对应横档岛炮台的那本册页,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他在虎门炮台这些年,每一门炮的参数、每一次实测的射程,都刻在脑子里。他指著册页里的曲线,一条条报出对应的炮型、射角、射程,竟和炮台的实测数据分毫不差,连不同风速下的弹道修正线,都和实战结果严丝合缝。 张保越看越激动,猛地抬头,对著邱良功高声道:“军门!这不是花架子!这上面的每一条线,都和我们炮台实测的一模一样,比老炮工手绘的图准一百倍!这册子揣在怀里,炮位上就能翻,比展大图方便十倍!有这东西,我们的炮手再也不用靠蒙、靠经验,照著图调炮,指哪打哪!” 邱良功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再次拿起册页,对著张保报出的实测数据,一页页核对,脸上的不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到最后,拿著册页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 他当了半辈子水师提督,太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虎门炮台的炮手,大多是靠一辈子的经验开炮,十炮能中两三发,已是顶尖水准;有了这册射表,哪怕是刚上炮台的新兵,也能照著参数调炮,十炮能中七八发,这是质的飞跃,是能改写海战胜负的杀器! “二位公子……当真是天纵奇才!”邱良功放下锦册,对著bj的方向,长长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满满的嘆服,“是末將有眼无珠,小瞧了二位公子!有这射表在,我虎门水师,再也不用怕洋人的坚船利炮了!” 庄应龙看著二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笑意,当场严令:“密码笺,现在就在我们三人面前焚毁,绝不留任何纸质痕跡。20册射表锦册,由张保你亲自带回虎门,分发给对应炮台的主官,只给各炮台主官口传暗纹对应规则,绝不落纸,绝不外传。锦册由各炮台管带贴身保管,非战时不得取出,遗失、泄密者,以通敌叛国论斩,绝不姑息!” “末將领命!”邱良功与张保齐齐躬身,高声应下。 庄应龙又叮嘱了几句虎门防务的事宜,便挥手让邱良功带著射表,先行返回虎门整备防务,张保也一同告退,准备隨邱良功回营。密室的门一开一合,无关人等尽数离场,內衙之中,便只剩庄应龙、李砚臣、百龄三位封疆大吏。 就在此时,去而復返的张保,轻轻叩响了密室的门,得到应允后才躬身入內,反手关紧了房门,对著三位大人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