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跪下 膝盖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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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折辱,其实她自己不在乎便无妨。除了他和她外,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犯了错受罚很正常,朝堂上大臣犯了错,天子罚他们在青砖地上久跪,实打实顶着烈日或酷雪,上半身笔杆条直,有人监视着,在臀下放刺刀。青砖地面坚硬如铁,跪一会儿膝盖磨出血,骨骼僵硬,那当真煎熬,膝盖得废了。

    与之相比,她这点惩罚微不足道。

    甜沁终究非久经宦海的朝臣,心里承受力欠佳,饶是松软的榻上,片刻淌下了汗珠,体力渐渐不支,晕晕然虚脱,尤其他要求她跪折的膝盖以上时刻保持笔直,愈加重了煎熬。

    穿上衣裳还好,这般完全坦荡着让她天生有种恐惧感,加重了耻辱。

    她不敢放弃,已然付出了这么多,多跪一刻便多有一分希望感动这个魔鬼,晏哥儿和朝露她们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明知他的实力,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异想天开与许君正私奔,自陷棘手境地。

    她光想事情的好面,却没意识到多跪一刻也多失一分人格尊严,多损一分反抗勇气。

    她坚固的精神支柱正在看不见的角落,随时间流逝悄默默被虫蠹,直到完全丧失,习惯在他的阴影下存活。

    此刻,夹雪潮气的凉风灌入,给沉闷的室内扎了一剂清醒针。

    窗牗开了条小缝,被冬风吹得时开时阖,时间过得缓慢,虽知别院除老嬷嬷外并无它人,仍惴惴难安。

    膝盖渐渐支撑不住,腿青了。

    室内安静得可怕。

    幸好眼睛没被蒙,甜沁偷偷去瞥不远处的谢探微,他正垂首注视着一卷书,偶尔翻页,指腹传来细

    微的沙沙声。

    干净的下颌线,春山般的弧度,被宁静光线淡淡映射着,清绝静绝。

    论皮囊来说,他是最上乘的那种。

    甜沁的目光仅在他身上停留一刻,谢探微便察觉,头也没抬:“看什么?”

    她尝试挣扎了腕间的束缚,肌肤被冷暖交替的空气激了层寒栗子,“冷。”

    谢探微挑了挑眉,起身将窗关闭。随后来到她身畔,轻拍了下她的膝,观看他弄出来的杰作。

    “不准东张西望。疼吗?”

    “有点。”

    “仅仅有点?”

    “疼,也很累。”她嗫嚅。

    他瞧她这副可怜样子,忍不住爱悯:“不是故意让妹妹难受,希望妹妹引以为鉴,能记住今日疼痛受累的过程,以后正确时候做正确的事。”

    甜沁嗯了声,听他口吻略有缓和,八成放晏哥儿的事有商量,“甜儿知错,再也不会胡作非为,叫姐夫为难生气。”

    谢探微浅浅积了一洼水的笑,作势掐起她的下巴,方要亲近,“真的?”

    她预感这场惩罚马上结束,开口谈条件,忽而那口哑耳聋的老嬷嬷在外恭敬敲了敲门,有客人拜访。

    甜沁惊讶。

    这处幽禁她的别院,怎会有客人?

    是有人救她?

    老嬷嬷比划着,来人拜访谢探微的,正是许君正。

    甜沁闻这个名字耳畔嗡嗡作响。

    许君正,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谢探微亦从榻上撤下,理了理衣襟,没解开她腕间约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