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酥 跪下

背景
字色
字号
br>    黑暗的深渊大口张开,吞掉她细弱的整个人,被恩赐最残忍的爱。

    “我不吃……”

    她捧着酥,泪水颗颗浸透了,仰头望着谢探微,颤抖的嘴角似要说什么决绝的话。

    谢探微轻摁她的肩膀,口吻略放缓,仍浸着侵肌的冰水:“你饿肚子,你姐姐会着急,乖。”

    跪着也要吃,甜沁哽咽渐渐在胸腔平复,牙尖一缕一缕地咬着酥,咬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吃掉了小半块。

    她完全没尝出滋味,味同嚼蜡,吃名家价贵的糕点和嚼稻草无甚区别,宛若麻痹喉舌的剧毒。

    谢探微静穆如雾霭山岚的目色始终一动不动锁死于她,他要让她吃东西,便半点不留情,必须看管她吃饱为止。

    前世她因为物质条件年年轻轻就去了,才刚有他们的一对儿女。

    今生宁肯欺负她,也要留下她。

    直到她逐渐将该有的份量吃完,他才稍稍宽赦些,允她起身。

    “别撑。”

    他及时摁住她失智到只会吃的嘴。

    “剩下的留着。”

    甜沁人偶似的一动不动,胃部刚好被填个八成,不多不少,又被逼饮了几口解腻的茶,恰到好处的餍足之感。

    除非他故意想撑死她或饿死她,否则他连毒药剂量都精准把控妙到巅毫,怎会不知道一个姑娘该用多少膳。

    朝露、晚翠、陈嬷嬷等人在门外,房门虽四敞大开着,主君罚小姐,她们没资格也没那个能力进来干涉。

    这一餐食得实在压力巨大。

    甜沁六魂皆失,用膳之后爱犯困,有气无力倒在谢探微肩头,嘴唇残余着深红的咬痕,气息像花骨朵一样稀疏。



    谢探微揽着丧丧的她,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她在抖,害怕了,被吓到了。

    他打开了菱窗,托她坐到窗边的木缘上,人为造景的竹林正在寒风中荡漾。

    “甜儿你看,树梢有红眼睛的蜻蜓,灰雀在瓦上啄冬虫,泉水解冻了。”

    “过些日开春,姐夫带你出去踏春。”

    甜沁红着眼圈,循着他的指向,竹林间冬气与春气交织,冰雪消融,早春的灰雀驻留枝桠之间,凉凉的风吹在被屋内热炭熏得焦热的面颊上,沁人心脾,透着早春的寒。

    “嗯……”

    她克制着,还没从方才缓过来。

    谢探微的安抚像风轻轻在吹,他若有心哄人,必能将那人溺死,靠在一起看竹恍若变成了极度安静的私人告白。

    对抗的氛围消散了,他刚才也没做什么,仅仅让她吃东西而已,哭什么呢。

    “这处画园是特意为妹妹建的,我熬了几个通宵,一笔笔亲自营造设计的图纸,务求每处完美无可挑剔,方能叫妹妹住得舒服,弥补前世遗逝的缺憾。”

    他入神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厢情愿,怀着满足的爱意望向画园的每一寸,填满的不是泥土和墨竹,而是他的心血。

    “你告诉我你喜欢,好吗?”

    他流淌极慢极慢,期待着,几分意动。

    甜沁仅存发瘆的冷意。

    “……”脊背发凉,像兜头泼了雪,实在没法回答他,哪怕佯装敷衍也做不到。

    画园位于府邸最隐蔽的位置,道路曲折,由于隔着一片流动的湖,夕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