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舞弊三合一 我们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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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纷纷投来羡恨的目光,谢师今年竟收这么个寒门作门生。 许君正幸运如斯,娶了余家的女儿,顺理成章做了谢探微的妹夫,沾亲带故。 谢探微瞥着这位妹夫,若有所思,一位志骄意满正沉浸在幻想中的的年轻人,卷入残酷的科举舞弊漩涡中似乎煞风景。 “甜儿这几日如何?” 许君正诧异,没料到谢探微上来问的是甜沁,念及他们姐夫妹妹素来关系融洽,答道:“甜妹妹很好,忙着绣嫁衣。 昨午后有些不消食,在闺房里歇息,我也没见到。” 谢探微淡淡唔了声,没资格亲自问甜沁,才从许君正这里打探。 闺房二字有些扎痛,何等的亲密,许君正竟连她闺私的事也门清。 “懒鬼。”他冷呵了下,也不知评价谁。 许君正感觉怪怪的,酸溜溜的,明明他是甜沁的未婚夫婿,却容不进去,处处透着股被排斥的陌生人感,仿佛她和姐夫才是一家,姐夫是最亲密最了解她的人。 回想从前,她的音容笑貌也皆对着姐夫的,每次笑得比三月春花还灿烂,她从没有对他那样笑过。她对姐夫说一句“要多提拔他”,姐夫就真多提拔了他。 许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意识恍惚。 姐夫虽不是甜沁的夫君,是她生命中极其重要的男人,重要程度好像超越了他。 除了甜沁,谢探微和许君正无话可说,硬聊的话只能是雷同的试卷,作弊的同伙。 许君正无法像甜沁一样真正接近谢探微,后者生人勿近,对他和别的学子没有区别。 旁的学子见了,内心暗暗嘲笑许君正。野鸡就是野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想巴结谢师,再修炼一百年吧。 许君正黯然神伤,即便自己考中了状元,依旧无法融入贵族的圈子。 …… 本朝以儒学治天下,官府文书、圣旨圣裁都要从儒家经典中找根据,附上“孔子云”“尚书云”“周公云”之类。 这里的儒学不是教人克己复礼、之乎者也的儒学,单指天人感应。 所谓天人感应,便是天上星宿对应人间。哪里发生了洪水、大旱、瘟疫,乃至于出现童谣,天狗咬月、乌鸦出巢等等异象,对应人间帝王的失德。 灾异不常有,但可以被人为制造,儒家这套理论的可怕之处在于说哪个帝王失德,哪个帝王便失德,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辩驳,去和上天辩去,叫上天不要降洪水,不让天狗咬月? 皇陵掉了一片瓦,祖宗在警告。儒学失去了一开始的纯粹,沦为政斗的工具。 谢探微作为儒学的首领,又是太皇太后的亲侄,曾手握重兵的前朝大司马,集外戚、圣人、儒术于一身,很难不沦为众矢之的。毕竟儒家除了天人感应,还有圣人称王的理论,谢探微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圣人。 皇帝登基以来任用寒门,谢探微如鱼在水冷暖自知,早感到了排挤和冷落。 这次科举舞弊的事,皇帝咬死不放,意图趁机杀死谢氏的威风。 三日至,谢探微仍没交出许君正的名字。以他往日的行动力,实是离奇。 皇帝拖着病垮的身躯,一声接一声咳嗽,以雷霆之怒大声责问:“听说头名状元是余家的女婿,如此,谢卿是故意徇私了?” 余家二女是谢探微爱妻,人尽皆知,裙带关系蝇营狗苟,定然泄露了考题的答案,否则凭许君正绝无可能答出一模一样的卷。 谢探微没有解释,生死有命,似看得淡薄了,道:“臣死罪,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怒火越烈,不单为他的行为,更为他倨傲的态度——事到临头,哪个大臣不是屁滚尿流叩首求饶的? 谢探微主动致仕,承认了科举舞弊,让出了早已被架空的大司马之位。 最终,皇帝碍于太皇太后的情面,未曾赶尽杀绝,未褫夺爵位,但遣旧国——逐出京师,永生永世不得入京。 这一步是皇帝盘算许久的,终于找到疏漏名正言顺赶谢探微出名利场了,这疏漏还是谢探微自己犯的,眼中钉终除矣。 “谁也不许求情!”皇帝传令百官。 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