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舞弊三合一 我们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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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换不回想要的结果。

    人性如斯凉薄,好处被旁人拿尽,半点不肯付出,他这个替罪羊白当了。

    许君正仍自言自语愧疚地絮叨不止,谢探微兴味索然,起身离去。

    若拥有甜沁,只能甜沁自己回头。

    ……

    朝廷的血雨腥风,丝毫没影响余邸内部,蜻蜓在细波荡漾的水面盘旋,房脊几只鸽子落脚歇息,夏阳斑斑驳驳漏下的光斑。

    同样的风平浪静还在许家,科举舞弊的许君正,日子安宁得令人心慌。

    余元本在观望许家会不会因此受累,见情势如此,放心大胆张罗两家联姻。

    唯一惨淡退场的只有昔日第一权臣谢探微,失了官位,丢了名望,被敕令遣旧国。

    咸秋作为他的夫人,矢志不渝陪伴在侧,不离不弃,愿陪谢探微贬谪。

    许君正舞弊成功了,代替了原笔者,成为了文章的真正冠名人。

    许君正从舞弊者一跃成为被舞弊者,谢探微照搬了他的“状元卷”,字字不落,如此玩忽职守,自然要受贬谪的重惩。

    虽然许君正张冠李戴,官场讲究黑吃黑,统统是恶人,无一人清白就是了。

    落幕了。

    一切都落幕了。

    午后忽然落雨,厚重的雨云迷蒙而灰暗,将天空涂得一派阴沉,蝉鸣消减。

    甜沁手握玉骨团扇坐在廊庑下观雨,冷风裹挟着水滴,分外使人神清意醒。

    谢探微亦在她身畔静静观雨,人生无常,或许今生最后一次见面。

    他的冷白秀致骨节玉润的手垂在她身侧,她知道,天底下这双手最会写文章,只有旁人照搬他,绝无他照搬旁人之事。

    她被他把着手写字时,字飘逸灵动,翩若游龙,恰如他漂亮的手骨本身。

    “有次脚扭伤,姐夫冒雨背我回来,打湿了春衫,你的眉眼湿漉漉的像水墨画。”

    她道,视线落在雨打青砖溅起的白沫上,手中的团扇也洇湿了一小朵暗花。

    “我下巴偷偷磕在了你肩上,明知你不喜欢,你的肩膀只属于姐姐。”

    谢探微接口道:“那会儿肩膀痒痒的,我知道不是雨丝而是你。脚踝扭了,你仍不肯丢掉害你滑倒的鹅卵石,说是我喜欢的成色,点缀书房门口的鱼缸最好。”

    他沾了天色的鸭蛋青,神色温柔深入骨髓,“你说鸭蛋青的鹅卵石第一次见,很像我书房作画的颜料,以后你也要学画画。”

    “我一时兴起,其实笨得很,姐夫宁愿多陪伴姐姐,懒得浪费好颜料教我。”

    甜沁叹息了声,淹没在雨色中,侧过头来问,“那鹅卵石,后来姐夫用了吗?”

    “用了。”

    谢探微掺杂

    着缅怀,“我一颗颗摆在了鱼缸里,吓坏了两尾鱼,溅得半筒袖子都是水花。后来嫌离太远,又摆到了书案上,蘸鸭蛋青的颜料时也蘸一下鹅卵石。”

    不过那都是她病逝后的事了。偶尔他从她坟前回来,带一两枝她钟意的桃花。

    “后来再让人找鹅卵石,始终找不到你那块同样的了。”

    甜沁似乎淡笑了下,瞳孔晶莹,没再说话。两世的恩怨,这刻彻彻底底放下了,如雨雾消弭在冷雨的阴天里。

    谢探微侧目,定定凝注她。睽别未见,她穿上了荷色新衣,梳起了妇人髻,待嫁的新娘,物是人非,与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陌生得让人恍惚。

    他站得她那么近,却又离她那么远。触碰她的脸颊,仿佛触到的是虚无,隔着无法突破的薄膜,她已经预定给了另一个男人。

    “姐夫被遣旧国,要走了吧。”她打破了沉默,“听二姐姐说她也要走。”

    谢探微嗯了声,“妹妹开心么。”

    她低沉嘟嘴:“我为何要开心。”

    “我走了,非诏不得进京,你以后可以随心所欲,嫁给喜欢的人了。”

    他屈指剐过她雨冷的面颊,颇有讲和的口吻,“今日是最后一次探望三妹妹。”

    甜沁避开,以团扇遮挡:“放到以前会很开心。现在也开心,但没那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