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前世 沦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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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逃出似乎是不可能的。她来到余家私塾,远远望了在树影下的许君正和晏哥儿一眼,一个教书一个学书,场面静谧和谐。甜沁抹干了泪,不忍将他们拖入这漩涡中,转身独自离开。 她打包了闺房中爱用的器物,包括陈年旧物虾须镯,很久很久以前她巧言令色争取到的,苦菊为此不理她许久,一度是她最昂贵的首饰。 本来,她为自己攒嫁妆,想出嫁之日戴着这只镯,免得新娘子手腕空荡荡寒酸得让人笑话,现在看来再也用不上了,成为一个死气沉沉的物件。 日薄西山,一等侍女再度来催,这次语气严厉许多,由不得推诿:“三小姐,时辰到了,请您上马车归去。” 甜沁依依不舍,目光徘徊不忍遽去。 终是躲不掉。 回途的马车,她摇摇晃晃如被坠落地狱,好在陈嬷嬷、朝露、晚翠被允许同去,算是绝望孤苦中的唯一慰藉。 陈嬷嬷怕她想不开,劝道:“事已至此,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在哪活着不是活着,谢府还跟荣华富贵些。主君与主母素来恩爱,主母多年未孕,主君依旧不离不弃。您去了,他也不会放太多精力在您身上。时日长了,觉得您没价值了,兴许也会放您走。” 冷风吹面,衣薄风寒。 甜沁唯有相信陈嬷嬷的话,寄希望于上位者的腻。 至谢府,甜沁依旧住在那间隐蔽的阁楼上,刚刚把行李撂下,打叠齐整,一等侍女过来告知:“今日是主母生辰,主君陪着,这是您的赏赐。” 一旁宫里的冰酪糕,一块金条,三匹上好的布料,一只佛琅金琉璃手钏,一柄焦尾琴和琴谱,一只会叮叮作响的西洋钟,和许多本时兴话本。 关起门来,陈嬷嬷熟练上前铺床,道:“今日既是主母生辰,想必主君不会找您。早些睡吧,莫想那么多,日子还长着呢。” 晚翠惊讶地拨动着西洋钟,“小姐您看,里面有几颗星星还会动。” 甜沁兴致怏怏,全无心思。 朝露道:“别吵小姐了,将东西先收下去,小姐闲了再拿上来看看。” 冷月照人,溶溶如积水,清辉拂面。 甜沁驱散了陈嬷嬷等人,独自泡了半天热水澡,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水花溅在颊上,分不清水还是泪。擦着发丝回卧房时,蜡烛熄了,惊觉床榻间竟坐着一个人,月光只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似夜泉流淌。 他道:“过来。” 甜沁一时被无尽的恐惧笼罩,脚步胶着。 “没听见?”半晌,他似耐心耗尽。 甜沁怔怔吐出二字:“姐夫。” 自从那荒谬的一夜,二人首度正面交锋。 他低低嗯了声,比松间清鹤孤绝,邀她过来的姿势半分未变。 甜沁猛然想起今日是咸秋的生辰,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她慢吞吞挪过去,强颜欢笑,扮演妾室的角色,实则手抖得不像话。 他察觉:“是冷,还是怕我?” 初春地龙仍烧得炙热,谢探微偏爱清爽些的,故而窗牗总留下缝隙。此时,他抬手命人将窗牗关死了,免得刚出浴的她发寒。 甜沁却还哆嗦,控制不止地哆嗦。那结果只剩一个了,她怕他。 谢探微将她揽住,如风似水,径直超越了姐夫和妻妹的界限。甜沁被迫伏在他怀中,很浅的干净皂角香,他似乎也刚为他们的会面而沐浴过。 他点了一枝蜡,多少照亮她的恐惧, 谢探微静邑明秀的侧颜垂下,熟练吻在她头顶,柔声道:“会服侍人吗?嬷嬷教过你了吧,替我更衣。” 冷冷的又隐隐带威严,让人无从拒绝。 甜沁哆嗦得更加厉害,一瞬间有跪下来求他放过的冲动。 她天真地想,或许他是个好人,只要把误会说清,把难处说透,他会大发慈悲另寻妾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