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药庐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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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对衙役说,转头看见林姝玥正对着药柜发呆,“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世上最毒的不是乌头,是人心。”她伸手关上“息肌丸”抽屉,指尖蹭到抽屉内侧的刻痕,仔细一看,竟是个“悔”字,笔画还很新鲜。 谢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或许周明礼临终前,也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姝玥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身后的窗棂,在他肩头织出一片金色光斑。她忽然想起在荷塘边、在珠宝工坊里,他也是这样站在光里,将真相一点点剖开。 “走吧,”她拿起验尸包,“回去还要写报告呢。对了,”她从袖里摸出块桂花糖糕,掰成两半递给他,“尝尝这个,比芝麻糕好吃。” 谢砚舟挑眉接过,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糖糕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听见后堂传来一声微弱的鸟叫——原来是药柜顶上的鹦鹉,正歪着头看他们,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人心人心” 林姝玥被逗笑了:“这鸟儿倒会学舌。” 谢砚舟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忽然觉得这药庐里的艾草味也不那么刺鼻了。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药粉,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以后查案,离这些毒药材远点。” “谢大人这是在关心我?”林姝玥挑眉,眼中闪过狡黠。 谢砚舟耳尖微热,转身走向门口:“不过是怕你中毒后,没人给我验尸。” 林姝玥笑着跟上,鹦鹉在头顶又叫了起来:“关心关心”她忽然发现,这只鹦鹉的羽毛颜色,竟与谢砚舟腰间的玉坠相得益彰,都是那般温润的青绿色。 走出济世堂时,正值正午,街市上熙熙攘攘。卖糖葫芦的老翁敲着竹板经过,林姝玥忍不住买了一串,红果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极了案发现场那滩暗红的药汤。她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药味。 “给你,”她递出糖葫芦,“别总板着脸,多笑笑。” 谢砚舟看着她递来的糖葫芦,犹豫片刻后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着糖浆的甜,在口中炸开,竟比想象中美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街头吃糖葫芦的光景,那时母亲总会笑着替他擦掉嘴角的糖渣。 “好吃吗?”林姝玥仰头看他。 “嗯,”谢砚舟点头,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比你上次给的糖糕好吃。”,! 林姝玥挑眉:“那下次多买些,省得谢大人总吃大理寺的苦茯苓饼。” 两人并肩走在街市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远处传来算命先生的吆喝声,卖花姑娘捧着茉莉走过,香气混着糖葫芦的甜,在春日的微风里酿成一幅鲜活的画。 林姝玥忽然想起父亲的断刀,想起那些在解剖室里度过的孤独夜晚。此刻却觉得,手中的糖葫芦,身边人的温度,比任何现代仪器都更真实,更温暖。 谢砚舟转头看她,见她吃得满脸幸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迷局,多少诡案,只要有她在身边,总能找到真相的光。 鹦鹉的叫声从药铺传来,这次清晰无比:“真相真相”林姝玥抬头望向天空,云朵正缓缓飘过,阳光落在她眼底,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忽然明白,所谓真相,从来不是冰冷的尸体和枯燥的卷宗,而是人心深处,那一丝未曾熄灭的良知与温暖。 “走吧,”她拽了拽谢砚舟的袖子,“回去晚了,点心该被别人吃完了。” “贪吃鬼,”谢砚舟轻笑,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春风拂过街角的柳树,扬起一片嫩绿的新芽。在这市井烟火中,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