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鸿门宴
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在节帅府门口值守的兵卒小跑著进来,至李岑寂跟前,抱拳稟道: “都尉,府门外来了一人,自称是监军彭大人府上的僕役,言有要事口信须传与节帅府中將吏。小的问他是何事,他只道监军有令,不敢泄露。小的不敢擅专,特来稟报。” 李岑寂听了,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道: “既是监军府的人,便著他进来罢。” 那兵卒应了一声,返身去了。 不多时,便引著一个僕役装束的人走了进来。 那僕役约莫二十来岁年纪,生得倒还白净,穿一领青色短褐,腰间系条布带。 见了李岑寂,忙躬身行了一礼,笑嘻嘻地道: “这位想必便是李都尉了?小的与都尉见礼。” 李岑寂摆一摆手,道: “不必多礼。彭公有何口信?” 那僕役直起身来,清清嗓子,道: “监军大人命小的前来传话:今夜於府中设下便宴,请节帅府中诸位 將吏赏光赴席。监军大人说了,节帅今日偶感不適,然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有些事务须得与诸位將军计议一番。还望诸位务必到场,莫要推辞方好。” 他说话时语气倒也恭敬,然那话中意味,却颇耐人寻味。 李岑寂听罢,心中暗道: “果不其然。” 面上却露出笑意,拱手道: “有劳尊使传话。烦请回復彭公,便说我等知晓了,届时自当趋赴。” 那僕役见李岑寂应得爽利,便又行了一礼,笑道: “既如此,小的便回去復命了。都尉且忙,小的告退。” 李岑寂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十几文钱来,塞入那僕役手中,道: “辛苦尊使,些许茶钱,不成敬意。” 那僕役假意推辞两句,便笑纳了,欢天喜地地去了。 李岑寂目送那僕役出了院门,脸上笑意便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来得怎这般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值守的徐泰凑上前来,疑惑道: “都尉,什么来得这般快?” 李岑寂看了他一眼,却不答话,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道: “你去將你旅中在府里值守的弟兄们点出二十个精明强干的来,我有话交代。” 徐泰见李岑寂神色郑重,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便去。 不多时,徐泰便將手下最得力的两伙(军中编制,一伙十人,设伙长)人手尽数召集至廊下。 李岑寂立於台阶之上,看著面前这些面带倦色却仍挺直了脊樑的士卒,心中暗暗点头。 自己麾下这禁军虽则人数不多,却都是郑畋当初从北衙诸军中遴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器械精良,操练有素,又经这数月来的整飭,比之凤翔本地的镇兵,强了何止一筹。 这些人,便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扫视一圈,便道: “徐泰,你带这两个伙的弟兄,换上便装,暗藏短刀,隨我赴宴。其余人等仍在此值守,不得有误。” 徐泰闻言一愣,问道: “赴宴?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