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拜师急迫八千字
著几分善意的揶揄。 李昌符坐在兄长身后,朝李岑寂撇了撇嘴,眼中颇为艷羡。 可李岑寂的目光掠过这些人之后,便落在了几张生面孔上。 左首第一席,坐著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武將。 此人方面大耳,頷下一部浓须,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坐姿端正,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王俶在李岑寂耳边低声道: “那位是涇原节度使程宗楚程节帅。涇原乃凤翔近邻,程节帅此番是应郑公之邀,前来共商討贼大计的。” 李岑寂微微頷首,目光移向右首。 右首第一席坐著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將,鬚髮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正端著茶盏,不紧不慢地呷著茶。 “那位是朔方节度使唐弘夫唐节帅。朔方兵马素来精锐,唐节帅更是久经战阵的老將,当年在西北与吐蕃、回鶻交战,立过不少战功。” 王俶继续低声道。 李岑寂又看向左首第二席。 那席上坐著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將领,生得虎背熊腰,麵皮黝黑,頷下一部短髭修得齐齐整整。 他正与身旁的程宗楚低声说著什么。 “秦州经略使仇公遇仇帅。秦州虽不比涇原、朔方那般兵多將广,却也扼著陇右要衝,兵马虽少,却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卒。” 右首第二席上,坐著两个年纪相仿的將领 。 一个面白短髯,容貌清俊,约莫四十出头;另一个肤色黝黑,颧骨高耸,頷下蓄著山羊鬍。 “那一位是鄜延节度使李孝昌李节帅。” 王俶朝那面白短髯的將领努了努嘴,又看向那肤色黝黑的, “旁边那位是夏州节度使拓跋思恭拓跋节帅。夏州乃是党项拓跋氏的地盘,这位拓跋节帅便是党项人,麾下骑兵驍勇善战,在西北诸镇中也是数得著的。” 李岑寂听罢,心中暗暗吃惊。 涇原程宗楚、秦州仇公遇、鄜延李孝昌、夏州拓跋思恭、朔方唐弘夫,京西诸道的节度使今日基本都到齐了。 这分量,当真是非同小可。 他正自思忖,便听得堂上一阵轻咳。 眾人齐齐望去,只见郑畋从后堂转了出来。 他今日穿著一领紫色官袍,腰间繫著金鱼袋,头戴进贤冠,通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 虽然面色仍带著几分病后的苍白,身形也比从前清瘦了许多,可那股子三朝老臣、两任宰辅的气度,却分毫不减。 他身后跟著两个手捧托盘的僕役。 一个托盘中盛著一袭青衿,那是弟子拜师时当穿的儒服;另一个托盘中盛著一卷经书、一方砚台、一管狼毫,乃是师长赐予弟子的文房之物。 郑畋走到师座前站定,目光扫过堂上眾人,最后落在门口的李岑寂身上。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朝李岑寂招了招手。 李岑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堂中。 王俶与那几个捧著束脩的僕役紧隨其后,將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干肉一样样奉於师座前的长案之上。 绢帛与酒罈则置於案侧。 待束脩摆放妥当,赞礼者便从侧旁走了出来。 此人年约六十,鬚髮皆白,穿著一领深青衣袍,是节帅府中掌礼仪的老幕僚,姓卢。 他朝郑畋躬身一礼,又朝堂上眾宾拱了拱手,朗声道: “今日良辰,嘉礼斯备。有宗室子李岑寂者,字静之,乃郑王元懿之后,高祖皇帝玄孙,李公匡乂之孙,李公易淮之子。其门袭兰桂,世载清徽;其人夙慧早成,文武兼器。虽处綺紈之列,而无膏粱之习;虽怀果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