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岑寂 营销號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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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烘托起气氛,让这些將吏忆起太宗文皇帝的丰功伟业,忆起大唐二百余年基业……

    说不准,还真能使“名场面”再现!

    李岑寂正自盘算,忽觉背后有一道灼灼目光直盯著自己。

    他微微侧首,便瞧见徐泰那张憋得通红的方脸。

    徐泰此刻扮作僕从,侍立其身后,一只手藏於袖中,死死攥著一柄短刃,指节都泛了白。

    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上筋肉一跳一跳。

    他屡屡向李岑寂使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都尉,动手罢!

    李岑寂看他一眼,微微摇头。

    徐泰却不罢休,借著为他斟酒之机,凑至耳畔,压低嗓音道:

    “都尉,那阉宦与贼使便在上首,末將骤然发难,有六成把握冲將上去,將那姓彭的廝擒下!只要拿住了他,外间镇兵投鼠忌器,我等便有机可乘……”

    他说得又急又快,声音压得极低,显是早已憋了许久。

    李岑寂並不立时答话,只借著端酒盏的动作,飞快扫一眼堂上情状。

    他座次在末席,距上首主位,少说也有二十余步。

    中间隔了十数张桌案,数十名將吏,更有那穿梭其间的僕役舞姬。

    莫说六成把握,便是三分也无。

    他一把按住徐泰那只握住刀刃的手,五指用力,將短刃按回袖中。

    而后微微侧首,凑至徐泰耳畔,低声道:

    “莫要莽撞。我座次离上首二十余步,中间隔了这许多人,便是真要动手,亦不可隔著这老远发难。况且外间镇兵虽退至庭院,却只在门外候著,我等这边一动手,他们一拥而入,你我皆是有死无生。”

    徐泰咬牙道:

    “那便如何是好?莫非眼睁睁看著那阉宦將凤翔城献与黄巢不成?”

    李岑寂正欲再说,忽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首望去,只见上首处,彭敬柔正擎著酒盏,醉眼迷离朝这边看来。

    那老阉宦饮了不少酒,面上泛著红光,眼神亦有些恍惚,然那双眸子却依旧锐利,一眼便覷见李岑寂与徐泰二人凑在一处低声言语的模样。

    彭敬柔放下酒盏,歪著脑袋覷了片刻,忽地扬声问道:

    “静之,你与那僕从嘰嘰咕咕,说的甚么秘话?莫非是嫌老夫这宴席款待不周,心中有所不满不成?”

    他声音倒不甚高,然此刻堂上渐渐静了下来,这话便显得格外清晰。

    眾將吏纷纷抬首,顺著彭敬柔的目光,齐齐望向末席的李岑寂。

    李岑寂心中一凛,面上却是分毫不动。他念头急转,瞬间便有了计较。

    但见他从容起身,朝彭敬柔抱拳一礼,含笑道:

    “彭公这是哪里话来。末將方才,正与手下商议,欲著他去贵府乐工处,借件乐器一用。”

    彭敬柔闻言一怔,道:

    “借乐器?你要乐器作甚?”

    李岑寂笑道:

    “今日彭公设宴,我等归顺大齐,此乃大喜之事。末將不才,亦愿献丑,为今日投诚献上一曲,以助酒兴。”

    这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那黄巢使者本已醉眼迷离,听了这话,登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饶有兴味地望向李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