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监军彭敬柔
李岑寂心中早备好说辞,不慌不忙抱拳一礼,也笑道: “李镇將见笑了。末將手下这些弟兄,在府中值守了两日,著实辛苦。恰巧明日便要换岗,末將便带他们出来松泛松泛,吃上一顿好的,权当犒劳了。” 他这话说得自然,笑得也真诚,倒不似作偽。 李昌言听了,也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 “好你个李岑寂,倒是会做人情。也罢,监军大人设宴,多几个人也无妨。走,一同进去便是。” 说罢,大步流星便往府中走去。 李岑寂抬腿正要跟上,却被门首一个兵卒伸手拦住。 那兵卒一脸为难,望了望李岑寂身后那二十个汉子,道: “李都尉,您带这许多人来……小的实难交代。您且稍候,容小的进去通稟一声。” 李岑寂本想说只带两人入內,余者皆留在外面,可话还未出口,那兵卒已然一溜烟跑了进去。 不多时,又跑將出来,脸上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道: “都尉,监军大人吩咐了,既是李都尉的弟兄,那便都是自 己人,请都进去便是。只是正堂坐不下,委屈各位去偏堂与僕役们同席,不知……” 李岑寂听了,心中也是一愣。 他原以为至多能带两人入內,不意彭敬柔竟大方至斯,倒出乎他意料。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 “无妨,有口吃食便好。多谢监军大人美意。” 说罢,便带著徐泰並那二十个弟兄,鱼贯而入。 进得监军府,李岑寂放眼望去,只见院中张灯结彩,僕役往来穿梭,端著一盘盘菜餚往正堂偏堂送去。 正堂上灯火通明,已坐了不少人,皆是凤翔城中的將吏。 李昌言已在上座坐了,正与旁侧几人说笑。 李岑寂吩咐人领那二十个弟兄往偏堂去,自己只带了徐泰,朝正堂走去。 徐泰跟在身后,低声道: “都尉,这彭监军怎地如此大方?莫不是鸿门宴?” 李岑寂嘴角微扬,道: “鸿门宴又如何?项羽请刘邦,刘邦不也去了么?” 徐泰挠了挠头,道: “可刘邦险些教项羽杀了呀。” 李岑寂笑了笑,未再答话,迈步走入正堂。 —————— 却说这监军府中,正堂上张灯结彩,僕役忙著布置桌案器皿,好不热闹。 正堂之侧尚有一间偏房,此时客人未齐,彭敬柔身为主家,不便率先於正堂端坐,便在偏房暂歇。 此刻他正坐在椅上,手中端著一盏茶,茶汤碧绿,热气裊裊。 方才守门兵卒来报,说李都尉带了二十个劲装禁军要进府赴宴,彭敬柔略一思忖,便挥手令那兵卒放行。 兵卒得了吩咐,转身回去復命,偏房之中復又安静下来。 彭敬柔端起茶盏,用盏盖拨了拨浮沫,正待饮上一口,忽听得身后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接著便是一阵轻微脚步声自屏风后传出,不疾不徐,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倒像主人家閒庭信步一般。 彭敬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