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鸿门宴
家的宴?” 李岑寂道: “监军彭公设宴,邀眾將吏赴会。我自在受邀之列。” 徐泰皱了皱眉,道: “都尉,那监军平日里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如何忽然想起请咱们吃酒了?又值此郑公病重之际,此事怕是有诈罢?” 李岑寂笑了笑,道: “有诈无诈,去了便知。你且先去安排,我另有要事。” 徐泰见李岑寂不愿多说,便不再问,只点了两个伙的弟兄,命他们去换了便装,暗藏短刀,准备隨行。 李岑寂这边安排妥当,又叫来两个兵卒,吩咐其中一人道: “你去营中,將四位旅帅都请来,便说我有紧急军务相商。速去速回。” 嘱咐完这个,又吩咐另一个道: “你且去通告孙主簿,就说彭监军邀节帅府中將吏夜间赴宴,请他自行安排。” 那两个兵卒领命,一溜烟儿地去了。 李岑寂回到自己住处。那是一间偏房,虽不宽敞,倒也洁净。 他推门而入,在榻边坐下,心中暗自盘算。 “彭敬柔这廝,郑公方於上午昏迷,黄巢的使者午后便到了凤翔,晚间他便要设宴商议投降之事。这动作也忒快了些,也忒凑巧了些。” 他越想越觉著不对劲。 除非…… 彭敬柔早与黄巢暗通款曲,那使者並非自长安而来,而是早已候在凤翔城中。 “此事透著蹊蹺。” 李岑寂喃喃自语。 然他也明白,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非他眼下最须操心的。 他此刻要做的,乃是先护住郑畋性命,再相机行事。 至於旁的,且待过了今夜再说。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著便是一个粗豪的嗓音: “都尉,徐泰奉命前来!” 李岑寂起身开门,只见徐泰已换了一身短打劲装,腰间鼓鼓囊囊,显是藏了兵刃。 他身后还跟著二十个同样装束的汉子,个个精壮干练,目透锋芒。 李岑寂点了点头,道: “你来得甚快 。先进来坐,待其他人到了再说不迟。” 徐泰应了一声,令那二十个弟兄先去歇著,养精蓄锐,自己进了屋,在椅上坐了。 他覷著李岑寂脸色,试探著问道: “都尉,究竟出了何事?您这阵仗,可不像是去吃酒赴宴的模样。” 李岑寂看了他一眼,道: “稍安勿躁。待人到齐,我一併说与你知。” 徐泰张了张嘴,见李岑寂神色平静,便只得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坐著等候。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此番是四人一齐到了。 当先一人,生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一部络腮鬍髭。 此人姓陈名安,是五位旅帅中年齿最长者,四十出头,从军二十余载,临阵沉稳。 紧隨其后者,乃是一个瘦高个子,麵皮黝黑,颧骨高耸。 此人姓赵名顺,性子急躁,每遇战阵便捨生忘死,是个不逊於徐泰的莽夫。 赵顺身后,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圆脸大耳,观之和气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