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火龙焚夜破胡骑腐草生光惊腐儒
!吴有田观腐草生微虫,有功于国!擢升格物院正九品学正!凡格物院所出之实学,皆录档造册,颁行天下!再有敢以‘妖邪’、‘秽物’之名,阻挠格物、诋毁实学者…”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胡俨等人,“以谤君惑众、阻挠新政论处!” 皇帝的金口玉言,如同惊雷,在格物院中炸响!吴有田激动得老泪纵横,伏地叩首!年轻学子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胡俨等老儒则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他们知道,那道横亘在旧学与新学之间的无形壁垒,在皇帝亲临的这一刻,在“微虫”的蠕动面前,已被彻底击穿!一场无声的风暴,已然席卷儒林。 北平燕王府后苑的演武场,积雪被踩踏得坚实光滑。寒风依旧凛冽,却无法冷却场中少年沸腾的热血与痛楚。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朱高燧喉间迸出!他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硬地上,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小脸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三弟!”场边观战的朱高炽猛地站起,脸色剧变。 “高燧!”陪练的张辅也吓坏了,丢下木刀冲过来。 朱高燧却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撑地,试图爬起来,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泪水滚落,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惨叫。他倔强地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走过来的师父张武。 张武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极其小心地捏了捏朱高燧的左臂,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左臂桡骨…怕是折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声音依旧严厉,“练武之人,断骨寻常!但今日之败,败在何处?心浮气躁,贪功冒进!那记‘青龙出水’使得形似神非,下盘虚浮,力未至而身先动!破绽百出!张辅那一绊,不过是顺势而为!若在战场,你已是个死人!” 朱高燧疼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嘶声道:“徒儿…知错了!是徒儿…没用!” “知道错就好!”张武的声音缓和了一丝,“来人!速传府医!”他亲自将朱高燧小心抱起,走向暖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暖阁内,炭火温暖。府医仔细检查后,确认是左臂桡骨骨折,需要立刻正骨固定。当府医的手握住朱高燧变形的胳膊时,剧烈的疼痛让他小小的身体猛地绷紧,小脸扭曲,嘴唇咬得发白,却硬是没再吭一声,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三弟,疼就喊出来!”朱高炽紧紧握住弟弟冰凉颤抖的右手,心疼不已。 朱高燧艰难地摇头,汗水浸透了额发,眼神却异常执拗:“不…不疼!父王…父王在金陵…打更大的仗…流更多的血…我…我这点伤…算什么!” 剧烈的正骨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锦衣卫密报中描述的居庸关血战,是父皇在朝堂上面对的重重压力!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竟真的忍住了这断骨之痛! 府医手法娴熟,很快将断骨复位,用夹板牢牢固定好。剧痛稍缓,朱高燧虚脱般靠在软垫上,大口喘着气,脸色依旧苍白。 “高燧,”朱高炽看着弟弟疲惫却依旧倔强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他拿起一本摊在旁边的《孙子兵法》,翻到《九变篇》,指着其中一段,“‘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 张师父说你贪功冒进,便是犯了‘忿速’之危。勇猛固然可嘉,然为将者,当知进退,明得失。今日你忍痛不屈,是勇。但若因鲁莽而折损己身,致使将来不能为国效力,护佑黎民,这勇,便成了愚勇。” 朱高燧似懂非懂,但大哥的话,他认真地听着。他看着自己被打上夹板的胳膊,眼中没有沮丧,反而燃烧着更炽热的火焰:“大哥…我明白了!光有狠劲不够!要像父王…像陛下那样…会用脑子!要学兵法!要懂谋略!等我胳膊好了…大哥教我读兵书!张辅哥教我练枪法!我要做…做像父王那样的…大将军王!” 少年的誓言,在暖阁中回荡,带着断骨铭志的决绝。窗外的北风似乎也为之停滞了一瞬。这燕王府中的断骨之痛,与北疆焚天的战火、金陵惊世的“微虫”一道,共同书写着这个铁血时代最铿锵的注脚。:()穿越成朱棣,反对分封直言要造反